他这三天除了与李淳风探讨《抱朴子》,剩下的诸多时间只能研究回味诸多典籍,日子过得很枯燥。

    让他较为开心的是牙齿提前半天收缩了回去,并没有承受完完整整三天三夜的折磨。

    只是对比倒霉的太子,李鸿儒就感觉优越满满,心中舒坦。

    长孙无忌拿着显妖镜闯了不小的祸事,这几天没见人影。

    虽说这位是太子的舅父,但该责骂还得责骂,该禁闭也要禁闭。

    据说如今的长孙无忌正蹲在家里反省。

    李鸿儒没想去李家,但想去司空府和自己的上司唠叨唠叨。

    杨素还在等他,如果没什么急事,李鸿儒也需要稍微走动一下。

    他选择了一趟出国之旅,接下来他看杨素想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走走。

    待得治疗到杨素没什么大毛病,大伙儿能合作之处合作一下,没合作就散伙。

    “我家可好玩……我请你吃饭,你去不去吧?”李淳风道。

    “鸿门宴?”李鸿儒问道。

    “谁能在咱们长安城玩鸿门宴,你莫要多想,就是普通的家常便饭”李淳风道。

    “那你还不如在我们家吃,我家的腌肉可多了,管饱!”

    “我家也管饱!”

    经过李淳风的再三担保,又提及自己家离这儿不远,李鸿儒才不情不愿的出了门。

    他时常去观星楼见李淳风,但还没去过李淳风的府邸。

    只是走了十余分钟,李鸿儒便在府邸区见到了一幢略小的住宅。

    李淳风的府邸并无多少特色,属于朝廷分配的官宅,一切都是标配的装修。

    一旦离任,这宅子也要重新收归于朝廷。

    他拉了拉门环,这才推开了家门。

    院落中有十余岁的少年在读书,所涉及皆是天文地理知识。

    见得李淳风回府,顿时很开心的叫了一声‘爹’。

    “我儿子李谚”李淳风满意道。

    “真是玉树芝兰,年少不凡!”

    看着和李淳风有五分相似的少年,李鸿儒开口夸赞了一声。

    对方所研读的天文地理志并非读一读就能通透知晓,是真正需要在白天研读,晚上对着星空验证的内容,甚至需要外出去各种对方进行对比。

    这些内容枯燥晦涩,想学习需要极大的耐心,也需要一定的毅力。

    “夸得越高,摔得越凶,李录事莫要太捧着他了!”

    稍微交谈时,只见不远处房中传来声音,随即一个束着发髻、穿着黑白格子道袍的女道走了出来。

    “这是内人!”李淳风介绍道。

    “真是天造地设的天作之合,让人羡慕!”

    李鸿儒叫了一声嫂夫人,随即又夸赞了一句。

    道士和道士婚配不算多见,一些道人的家室大多是行外人。

    李淳风这是找了个同行。

    这位女道的模样清秀,年岁看上去极为年轻。

    待得李谚叫了一声娘,李鸿儒也只得赞叹对方养生和保养的功夫了得。

    李鸿儒一阵连连夸赞之下,彼此和气一团。

    “久闻李录事之名,请!”

    李淳风的结发妻子叫刘彦珺,有个道号‘碧云子’。

    李鸿儒也首次知晓了李淳风的道号‘黄冠子’。

    道家喜欢用子做为道号的尾称,譬如镇元子、玄诚子、清薇子等道人。

    李鸿儒想了想,还是直接称呼对方为嫂夫人。

    道家有道家的规矩,儒家有儒家的叫法,彼此的叫法都没有问题。

    “嫂夫人请!”

    他拱手回应,随着对方入了客堂中。

    正门的客堂中挂着一个道人盘膝坐下的炼丹图,又插着数柱香,摆放着瓜果。

    李淳风入内时还去敬了一株香,这才入坐到早已摆设好的餐桌上。

    餐桌上的食物较为寻常,但摆设拼盘极为精美,呈现鸭、兔、凤凰、游鱼的样貌。

    待得刘彦珺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在盘子中倒入一滴汁水,伸手一点,便见这些拼盘中白雾顿生,摆出的动物活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