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撑?”

    “能撑!”

    薛孤疑问时,只听李鸿儒肯定回了一句。

    在大唐,这是当前不曾入嘴的味道。

    即便是吐浑国,也只有某些香料具备一些低微辛辣的效果。

    比如他们曾经在吐浑国用来驱寒的香料,便是这种味道的基础版。

    辣!

    对大唐很多人而言,这种味道代表着灼烧般的痛楚。

    这不算一种味道,但能引发舌窍等多处地方的刺激感。

    当这种刺激感提升十倍百倍,便会要人命。

    因为辣而死人并不少见。

    如这种粉屑只是沾在皮肤上,便能传来刺痛的灼烧感的辣味更是少见,若是持续的时间长了,李鸿儒怀疑自己的皮肤会直接烂掉。

    只要中了招,这便是肉身难于抵御的情况。

    若是酒水,好歹还有方式逼出来,但李鸿儒没感觉出谁能把刺痛肠胃的辣味逼出来。

    唯有稀释,只有不断的稀释才能减轻这种灼烧的刺疼。

    而且这种情况会延续数天。

    见识过婆罗门教,杨素也曾经提及过一些事情。

    这其中包括一些诡异手段。

    天竺断魂椒算是其中一种,这是辣椒的异类和异种。

    只需要将这种个头小小的辣椒晒干,又取走种子细细研磨,便成形成极为细微的辣椒粉,也就是赵王的断魂粉。

    这种辣椒的辣度极高,谁被灌上一口都很容易歇菜。

    在婆罗门教中,断魂粉是作为一种刑罚存在。

    但凡有异教徒存在,便会根据情况给异教徒们喂不同份量的断魂粉。

    只要入了嘴,再灌一口水吞下去,被刑罚的异教徒便会生不如死,会疯狂去喝水减轻辣味,直到将自己喝死为止。

    对当前在餐桌上并未加入辣味的大唐人而言,这种粉末确实是一种毒药,甚至难于判别毒性。

    但若是说清楚,这种毒也就这么一回事。

    “现在喝多少,一会儿找到水源后还要吐多少,多洗洗肠胃才行!”

    薛孤连连喝马血时,听得李鸿儒说上一句,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是催吐,尽量多来回几次,免得如厕时大出血!”

    “哈?”

    薛孤按住肚子,低头吐了个稀里哗啦,听得还要多来几次,只觉击杀赵王就是个错误。

    他闷哼时,已经见得李鸿儒一路低吼着去收赵王的尸了。

    难杀归难杀,甚至于风险偏高,但击杀赵王后的余利不会少。

    军区的赏赐、赵王身上的携带,甚至于诸多侍卫之物。

    李鸿儒叫了数声,剥了赵王一些贴身之物,随即又在那叫着让吴仁来收拾。

    再贪婪都有着极限。

    薛孤沉闷回想时,随即见得李鸿儒拿着那柄长杖在开口啃,不时吞咽入腹。

    “你痛疯了?”

    见得李鸿儒连赵王的法杖都啃,薛孤大叫一声,只觉队伍中出现了第一个被折磨到疯掉的人。

    李鸿儒还说硬挺过去,这是自己第一个没挺住。

    薛孤一时很怀疑李鸿儒那一套说法是否正确。

    “我只是吃点硬食减缓痛苦!”

    李鸿儒身体微晃,脸色微变时随即尖牙透出,不断嚼动着仿若金铁的木杖。

    这是降龙木,也是他最初探明太吾木材的木制物,可用作法器。

    相较于汗国猎妖人阿史那思云的降龙木,赵王这根降龙木就客气多了,又粗又长,远非一根棒子可言。

    “我肠胃很能撑,一会儿只需要洗一洗,你身上的断魂粉太多,又吞入了肠胃不少,自己快点吐”李鸿儒回嘴道:“我哥和嫂子也在吐了。”

    只要能控制节奏,不是无节制的饮水,不断去做稀释,李鸿儒觉得断魂粉威能也能勉强承受。

    这与他们承受较少有关系,也与他们第一时间处理有关系,而且他的胃确实很强大。

    甚至于李旦也能少受一些罪。

    吞服了豹胎丸,他们消化力相当强,进食会相当快,相应的恢复速度也较之薛孤要快上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