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儒在外听了声音,随即大叫了一句。

    他身上覆盖着阴阳宝甲,也一定程度上不惧火焰,但李鸿儒在迷雾中摸了好一会还没摸回去。

    各种死亡的僵尸尸体渐渐消失,化成隐形的屏障堵路,李鸿儒还得摸摸,又或释放一道破法术才清楚遭遇了什么。

    他时不时还要防范哪个残存一口气的僵尸挣扎咬一口,又有僵尸靠近动手。

    看着阵法引发的灰色迷雾都因为火焰的光芒变得通红,李鸿儒感觉一些宝贝应该是烧得差不多了。

    这让他止不住有些惋惜。

    如今他唯一能贪图的,大概只有从赵嗣源那儿取到的隐身衣。

    李鸿儒摸了摸隐身衣,最终觉得有这么一份收获也好。

    虽然只要显出身体就没法再次恢复隐身效果,需要等待一刻钟,白天使用效果很差,隐身衣属于布料和法阵结合,容易被烧被划破,法阵持续使用只有一刻钟的使用时间……

    隐身衣的缺陷可以挑出一大堆。

    但只要有隐身这一个特性,能真正屏蔽一定水准大修炼者的感知,这就是具备实际用处的法宝,在有需要时能发挥足够的用处。

    李鸿儒相当满意这件衣服。

    他稍做思索,这才收了隐身衣。

    灵道子和福运子翻翻捡捡,又不时吵架拌嘴,听得这两人捡到什么都是破烂,李鸿儒也懒得靠近钻火焰中去翻尸。

    “你真是瞎跑进来的?”

    等待之时,身边一道风浪抖动时,李鸿儒的剑一抬,但他听得声音,剑又放了下去。

    袁天纲的身影随着风浪遁出,裸着身体蹲在他身边。

    “我真是瞎跑进来的。”李鸿儒确认道:“我就是跟随刘彦珺掌教前来茅山听道才碰上这桩晦气事,哪知道你们有这种计划,早知道就不用担心刘师伯安危了!”

    他看着袁天纲身上大片红色的痕迹。

    这些红色的痕迹宛如在开水中煮过,呈现出皮开肉绽的模样,便是脸上都是如此。

    修炼者较之常人抵抗水火的能耐更强,袁天纲烧成这模样,看来当时是真的难于承受,再烧下去差不多就得糊了。

    袁天纲此时全身抹了药,一时也穿不得衣服,免得沾到肌肤上,只得这副样子前来。

    “那我真是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袁天纲闷闷的说上一声,抬手道了一声谢。

    若不是那两头飞僵提着他塞到大水瓮中,袁天纲觉得自己假羽化会变成真羽化。

    他也没弄明白飞僵怎么听李鸿儒的话,但自己能活下来还亏了那两头飞僵的帮忙。

    “你不是脱离了朝廷了,怎么凑到宗正寺的行动中去了?”李鸿儒问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袁天纲深深叹息道:“我本来在洛阳活得挺好的,但莫名其妙感觉心悸,就出洛阳四处走了走名山大川,拜访各位同道,哪知道碰到了刘仁景大人!”

    一来二去就那么一回事。

    袁天纲踏出洛阳后,遭遇了刘仁景等人,最终上了贼船,继续给朝廷出力时也当了一名合格的道家内奸。

    “当然了,我也看不惯他们,这些什么阴阳道、流沙派、罗网派、正二道、太一教、公输世家、庄列教……”

    袁天纲吐槽了六十多个道家派系的名字,这让李鸿儒清楚了此番有哪些门派倒了大霉。

    “他们就是存在于大唐中的毒瘤,不仅自私自利蚕食大唐的营养,甚至还蛊惑各类有天资的人才去羽化飞升!”

    “这让大唐人才减少时,还给仙庭不断助推着实力的增长。”

    “这些人该诛!”

    “羽化飞升的功法,该毁!”

    袁天纲义愤填膺的说完,这才悻悻的补了最后一句。

    “以上都是刘大人和莫大人说的,我只是简短的做了归纳和总结,我认为他们说的很对!”

    “对,我认为你们说的都对!”

    见得袁天纲望向自己,李鸿儒赶紧补了一句表态。

    作为朝廷高层,在奉唐皇命打击打压道家派系时,不能指望这些高层和道家有什么大牵扯。

    这些人必然是儒家派系的坚挺者。

    譬如刘仁景就是唐皇放出来敲打道家的,甚至官衔又有着提升。

    “我脱离朝廷成了野道人,若是我不干这种活,就该轮到刘大人他们诛我了!”

    袁天纲垂头丧气的说了一句。

    以往的天师教显然也不乏这种行为。

    只是到了他们这一代才止住了蛊惑他人,又不断靠向朝廷。

    或许是袁守城提前觉察出灾难,又或许是其他原因。

    但袁守城没料到自己的麻烦,也没料到袁天纲没能在朝廷坚持到朝廷重压消退的那个时候,甚至于袁天纲还不得参与这种坑害往昔同道的行动。

    “你不是都要去找死了,还怕什么被诛,只要找根绳子上吊,那妥妥的谁拿你都没办法”李鸿儒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