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们惊恐的大叫,扇动着翅膀飞远。

    在墓地中,李鸿儒亦是不断深入遁行。

    土遁是个极为方便的能耐,但土遁并不算一种舒坦的行为。

    相较于阴火遁术时的飞快,土遁术行进的速度很慢。

    土中没有任何光芒,也难于放射出光芒,想钻到哪里都要靠计算与感知。

    颜师古寻求霍去病墓穴时便有着提前的计算。

    李鸿儒则是没做计算,只是四处碰碰运气,在土中一阵瞎扒拉。

    但他确实扒拉到了一些东西。

    不断向下钻行,透过厚厚的黄土层,李鸿儒已经落到了一处带着积水的石制通道之中。

    这是他遁术难于穿透的地带,只能不断绕圈,最终钻到了通道中。

    通道尾端小,但愈向里,高矮大小就正常起来,可以容纳正常人通行。

    这让李鸿儒的神色略显凝重。

    他此前在外查看一番,排除了阴物作祟的问题。

    但在眼下,李鸿儒觉得此前的判断很可能会出现失误。

    他沿着通道前行,只见地上零零散散躺着一些枯骨。

    待得行进百余米,李鸿儒顿时见得了一尊熟悉的镇墓兽。

    “是他?”

    只是见得同款,李鸿儒顿时回想到了渤海郡板山的秦皇分陵。

    在这方区域中,似乎同样掩藏着一座分陵。

    李鸿儒看向人面兽身的镇墓兽,只见这座镇墓兽同样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板山的秦皇分陵有连续多波盗墓者打头阵,又有张仲坚这种大高手入内,李鸿儒等人前去时并未遭遇任何阴物。

    而在这处墓穴中,似乎还残留了一些阴物残留的痕迹。

    “若这儿是秦皇的分陵,那大概率被师兄他们走了一趟,只怕是扫荡得差不多了,若这儿不是秦皇的分陵……”

    遭遇前者的情况没什么好怕。

    至于遭遇后者的情况,李鸿儒觉得更没什么好怕的。

    树的影人的名,他对曾经统一东土的秦皇抱着敬畏心,但他对其他瞎造墓穴的人可没什么畏惧感。

    再如何说他也是大修炼者,实力越增长,敬畏之心就越少。

    如他这样实力的人在大唐不多,能让惧怕的大修炼者有限,更何况是死后。

    即便李鸿儒想给自己造一处安心睡眠之地,他也难拿出什么厉害手段,铺设机关最多能吓吓普通人。

    至于想针对自己这种水准的,李鸿儒觉得没可能。

    他目光从镇墓兽放下,又举着南明丁火不断前行。

    冷幽幽的光芒将四周照亮。

    相较于板山那处地下通道的干燥,这处通道显得极为潮湿。

    或许这是因为有黄水河的环绕,又或许是南方天气多雨水,通道中不乏深浅不一的水坑。

    李鸿儒不断步行。

    穿过通道中的石门,近乎一模一样的规格让李鸿儒不断增添着确定。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棺墩。

    李鸿儒记得板山之处的棺墩只剩下几根残骨。

    但在这处墓穴的棺墩中,却有一个黑袍人静静的躺在了那儿。

    仿若一座雕塑,对方身上没有透出一丝生气。

    待得李鸿儒执着阴火出现,这个黑袍人才仿若被惊动了一般。

    “擅闯吾皇寝陵者,杀!”

    低沉的声音响起,李鸿儒只见略显黑暗的棺墩中一道阴影飞出。

    这让他掌心中南明丁火猛的一盛。

    瞬间碰撞的交锋,哀嚎声随即响起。

    但凡鬼魅阴物,便逃不出被阴火的克制。

    更何况这是有着小圆满的南明丁火。

    火焰瞬间炸开,李鸿儒亦是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这些外来者……岂有此理!”

    棺墩中哀嚎声止住,又多了一丝怨恨和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