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这番请示并未起到什么作用,直接被唐皇点名,退回了朝臣序列中。

    来舍人的启奏更像是一番试探。

    若是要找茬,谁的话语都能找出无数毛病来。

    李鸿儒在摩揭陀国秉承少说便是这种原因。

    而回了大唐,他禀报时虽有削减之处,但听了李道宗的传音,亦不得不在朝堂上吐露一些相关,让重要性凸显一些。

    “泥婆罗国虽是臣服吐蕃,也愿意臣服大唐,愿每三年派遣使臣入朝觐见!”

    出西昆仑秘境便到泥婆罗国。

    听得李鸿儒通过泥婆罗国时,需要替文公主压制毗俱胝王妃,顺手还捞了一个边缘国愿意臣服大唐,一众人听得啧啧称奇。

    又有人嘴角蠕动。

    事是好事,但这种国度臣服没什么用。

    一来是隔离大唐太远,难于交流互通,二则是容易引发大唐和吐蕃国的恶意。

    若是要挑刺,李鸿儒这种事情能挑出很多刺来。

    但有来舍人此前的遭遇,又有李义表提前的叙说,众臣中倒是没有人再站出行列声讨。

    一番话到劫比罗伐窣堵国,李鸿儒也取出了断成两截的承影剑。

    “今日的朝会……”

    只是见得断成两截的承影剑,唐皇眼中多了一丝疲惫的异样。

    他挥了挥手,站起了身体。

    这让李鸿儒止住了嘴中的话语。

    李鸿儒看向唐皇时,只见唐皇的手指点了点承影剑,又呼了身边的侍官,这才对着李鸿儒开腔。

    “你继续说!”

    唐皇似乎有止住这场朝会的心思,但又将心思硬生生压制了下来。

    待得侍官捧着断剑回唐皇身边。

    唐皇的目光已经转到了承影剑上。

    “这柄剑是什么时候断掉的?”唐皇启口问道。

    “十八年十月!”

    李鸿儒中断口述到舍卫国,直接回复到唐皇。

    “承乾是十二月走的!”

    唐皇的语气有些轻微,看着承影剑一脸的恍然若失,目光有了失神。

    李鸿儒的剑是太子亲赐,也在同一年伴随太子而走。

    这是一柄失去了灵魂的剑器。

    即便是铸造者张九鸦亲自出手,也难将这柄承影剑复原到最初。

    剑断了便是断了,再难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他当时呼了你的名字!”

    一柄断剑,似乎勾起了唐皇的回忆。

    “他说若是你在,他就不会输了!”

    唐皇目光放向李鸿儒,这让李鸿儒将目光垂了下去。

    “皇上,臣只是初回的长安”李鸿儒抱掌道:“这两年一直在前往天竺的旅途中。”

    “是谁给你改名,是谁算计朕,是谁在给你改命?”

    诸事回望,唐皇亦是有着后知后觉。

    在长安城这一团浑水中,有早早离开者,也不乏最后关头才远行者。

    大唐的十七年。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

    作为太子最重要的心腹之一,李鸿儒去了西天竺之地。

    这甚至于还是他亲自做出的批示。

    李鸿儒躲了一趟足以粉身碎骨的大灾。

    唐皇思念的情绪有些失控,他首次在朝堂之上发出了一阵阵咆哮。

    “他能给你改命,为何不能替承乾改命。”

    “承继皇业,总领乾坤!”

    “若是知晓承乾的命不够硬,朕为何要请人批这种命!”

    “傅人君这是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