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雨的中央,李靖长剑颓然落下。

    “此剑甚好!”

    李靖的声音传来,李鸿儒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宛如秘境重归人间界的浮光掠影,他眼前光华闪过,又呈现出了阎立本等人。

    “我的画!”

    阎立本一声大叫,李鸿儒这才看到阎立本手中的那卷画宝仿若鲜花凋零,笔墨之中的神采齐齐褪去。

    “亏亏亏……大了!”

    阎让指指画宝,又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

    他此前就有猜测李鸿儒对弈的画面,猜想对方遭遇侯君集和李靖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但他不曾想到李鸿儒靠着透入的元神斩了李靖的画魂。

    这是二十四臣变成了二十三臣。

    虽说画宝都有使用次数,但他们也没想到这个次数来得如此之早。

    “收不住手!”

    李鸿儒坦然。

    在最后两副画宝中。

    与侯君集的对弈是手忙脚乱,但最终能稳住压制,转而有着退出。

    但在与李靖的对弈学习中,他难于掌控到节奏。

    两者实力压制到一定程度时,他的战斗结果就是如此。

    李靖的强更多是在于兵法的万人敌,而并非个人厮杀。

    在元神七品的阶段,李鸿儒觉得自己应该能略胜一筹。

    “耗费如此多心血才画出卫国公,唉!”

    阎立本重重叹息上一声。

    “你也别以为我们小气,我们创作一幅画宝确实太难了,被人轻易挥霍时会让我们心中掉血,你们从来不懂珍惜,只是随意当成……”

    阎立本叹息,阎让则是唠唠叨叨,他刚欲教育李鸿儒,随即见得对方嘴巴一张。

    轻微的呵气声中,李鸿儒的神情有些呆立。

    一道血色光华率先从他身体中透出,而后一道蓝色光华升起,又有青色的光芒萦绕。

    三道光芒不断交织,又夹杂了金光、紫气、橙黄之气混杂。

    只是顷刻之间,李鸿儒身上五彩光华一阵阵上下闪烁。

    “王学士这学了什么?”

    “李学士莫非学了婆罗门手段不成?”

    阎立本喜欢称呼王学士,而立本则是感觉李鸿儒改的名字拗口,依旧有着维持原来的称呼。

    两人提及的都是一个人。

    元神突破的次数有限,被外人见到的机会也不多。

    两人此时有些好奇的看着李鸿儒身上闪烁的光华。

    “难怪我眼中交织的色彩是如此之多,原来他体内真有多种力量”阎立本吐槽道:“这压根就让人看不清楚啊。”

    “这要如何修行?”阎让奇道。

    体内多种力量并不怪异,修文者体内亦不乏气血力量,嫁接妖力者不乏青气诞生。

    但要呈现到李鸿儒这种场景则很难。

    在李鸿儒的身上,数股光华的质地几乎是一模一样,有着齐头并进。

    “文武之道的修行太难”阎立本道:“他这元神修行有些像是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意味,只是不知道他极限在何处?”

    修行的极限几乎困扰着每个大修炼者。

    大伙儿都知道人间界的修行有九品,但自己能不能修炼到九品则是难言。

    涉及个人认知和修行的不同,元神品阶在后期几乎宛如天堑,难于去触摸极限。

    不断的修行,也不断懵懂的前行。

    在这种修行中,勤勉等品质有用,但又不能发挥决定性作用。

    有人大幅度前进,有人原地踏步,有人慢慢向后。

    李鸿儒如今三十岁,这种年岁到七品修为者并不罕见,大多属于天资不凡者。

    但文武双全到这种程度者则是屈指可数。

    倘若在大唐朝廷中数一数,数完李靖到侯君集,数完侯君集便落到了李鸿儒。

    但在七品之后,李靖熬了很多年到八品,又在近七十岁时踏入九品。

    而侯君集则是熬到四十六岁踏入八品,而九品还未展望,就沦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