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寺办公区域极为冷清。

    此时是大年初一,除了两个下人在扫雪,入目之处少有人。

    “衙门今天放假,咱们真能办到牌子?”菩提达摩道。

    “宗正寺少卿是我师伯,他今天定然在值班,我这是给你走后门,你要感谢我。”李鸿儒笑道。

    “那我谢谢你啊!”

    菩提达摩吭声了一句,随即又止住了嘴。

    在两人前方远处,一个清瘦老者穿着官服,又披着一袭大氅,正坐在门槛处看雪。

    “师伯新年好!”

    李鸿儒打了个招呼,顿时让刘仁景连连点头。

    “难得在过年时看到你。”刘仁景笑道:“你这似乎是这些年来第一次大年初一给我拜年!”

    “呃!”

    李鸿儒不免也有几分心愧。

    就今天这拜年都还算是顺道了。

    他这些年少有归家正正式式过年,更无须说四处拜年。

    “人老喜欢念叨,你不需要放在心上”刘仁景道:“我年轻的时候和你没多少区别,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比比皆是。”

    刘仁景看了李鸿儒好一会,这才将目光转到菩提达摩身上。

    待得看了数眼,他这才转头看向李鸿儒。

    这让李鸿儒好一阵嘀嘀咕咕进行交流。

    “慈恩寺是玄奘法师讲法演法之处,想登入慈恩寺需要有几分佛学”刘仁景道。

    “他肯定行。”李鸿儒保证道。

    “那就背个佛典吧,背一遍就算过关”刘仁景点头道。

    “说你呢,赶紧背佛典!”

    李鸿儒催促一句,这让菩提达摩张了张嘴,极为谨慎的背诵了一册《毗尼母经》。

    他背诵的是婆罗门经文,不免还看了看刘仁景。

    “我师伯最讨厌道学和佛学了,他什么都没学,你背错了他也不清楚!”

    菩提达摩一字一眼的背诵。

    待得李鸿儒传音入耳,他顿时镇定了许多。

    “好好好!”

    背了整整一刻钟,他这册经文终于告一段落。

    这让刘仁景连连拍手。

    别说菩提达摩今天背诵了一册婆罗门典籍,就是满嘴卧槽也要给对方过关。

    这是唐皇点的名,表现再怎么差都要过关。

    但一番经文背诵下来,刘仁景也觉察到了眼前这个大胡子僧人的不同。

    这是有本事的人。

    唐皇或许是有所求,才让李鸿儒怂恿了对方过来。

    长安城易入难出,只要纠缠上了,这位僧人不可避免走不开。

    尤其是慈恩寺那位玄奘法师,对方尤为擅长洗脑和纠缠。

    刘仁景审视了一番菩提达摩,不免还对这位僧人有些小同情。

    他看了数秒,这才回了房取了印戳章。

    “去吧,慈恩寺多一位得道高僧也是幸事”刘仁景道。

    “走了走了,去慈恩寺了!”

    李鸿儒取了审批的公文,随即和菩提达摩勾肩搭背出了宗正寺。

    “总感觉这人的容貌有些熟悉!”

    一番简短的见面,刘仁景亦是微微敲了敲自己的头,琢磨对方的来路。

    “原来是他!”

    当聚焦的目光回到过去,记起一些寺庙中的挂画形象,刘仁景终于想起对方的身份。

    在大唐,谁的实力第一,谁第二,谁第三没有人去发声定论。

    唐皇不开口,谁也没提这方面的事情。

    但在梁国时代,这是梁武帝很热衷干的事情。

    毕竟梁武帝就顶了一个第一高手的名,也有相应的硬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