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来回扫过佛寺诸多之处,不断寻求着最佳解决的方案。

    待得心中一些事项不断出炉时,佛堂外顿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了使团副官微微的咳嗽提醒声。

    李淳风和李鸿儒的目光顿时迎向了堂外。

    这让两人的眉头顿时齐齐微皱。

    松赞王大步在前,文公主跟随在后。

    但在两人之中,还多了一个噘嘴的女子。

    这是李鸿儒曾经见过的毗俱胝王妃。

    文公主进入吐蕃国有多久,对方就和文公主斗了多久。

    往昔是有财富底蕴支撑,待得被李鸿儒斩断了后勤,这位王妃也只剩下了斗志,依旧有着不屈不挠的对抗。

    “我与赞普叙说时,她闯了进来,听到了一点点!”

    文公主踏入佛堂,又低低对着李鸿儒说了一声,这让李鸿儒点头应下。

    “能不能一拖三?”李鸿儒问道。

    “一拖几都没问题”李淳风点头道:“只是分享的人越多,他们将来的成就也可能越少,难于承受最大的裨益,倘若人再多一些,只怕万民信仰难于维持到他们原本的神智!”

    “只要赞普乐意就行!”

    被毗俱胝王妃偷听到秘密,李鸿儒也没辙。

    除非松赞王愿意打死毗俱胝王妃,否则只能一同塞进去。

    看松赞王一脸疑神疑鬼的样子,事情尚未确定下来,显然没可能去打死自己老婆。

    李鸿儒也只能将对方塞进去,免得引发麻烦。

    这位毗俱胝王妃和文公主斗来斗去,搞出的事情不算少

    “你是不是又在捣我的鬼?”

    只是再次见到李鸿儒,松赞王就隐隐感觉着不靠谱。

    文公主说的很详细,但他依旧有些迷糊。

    他是吐蕃帝王,他不需要出家,也压根没想过去当什么佛陀,这更无须说拖家带口干这种事情。

    若李鸿儒等人脑袋再歪一点,松赞王觉得可以将这帮人搭个架子,然后在下面点一把火烧了,免得口吐妖言惑众。

    “不是我捣鬼,是你踩踏在高风险上而不知觉”李鸿儒连连摆手道。

    若非文公主一个人不足以成事,李鸿儒才懒得拉着松赞王进去,这更无须说拉扯毗俱胝王妃。

    没有出色的教派学说引诱人不断加入其中信仰,便只有去动用王朝力量。

    此时的吐蕃处于文明播种时刻,也是上佳铺设的时间段。

    但凡松赞王等人夹杂自己学说进去,让人念诵自己的名字,便会在诸多吐蕃人脑海中形成尊敬的念头,转而有着世世代代的传颂。

    这与佛陀构建信仰几乎一致。

    借助陈祎取经,大唐不乏这方面的学说。

    只需松赞王等人抄一抄,这事的难度不大。

    此时要看的是李淳风如何解决问题,又有松赞王和毗俱胝王妃能不能统一战线。

    “本赞普好着呢!”

    松赞王哼了一声。

    这家伙一来就恫吓他,偏偏他还吃这一套。

    这不是李鸿儒地位高导致说话有信服力,而是他这些年处于逻些城经历的风波不少。

    除了与婆罗门斗智斗勇,松赞王亦是察觉逻些城底下还有暗流汹涌。

    这种暗流在昨晚便有着突然的爆发。

    婆罗门的佛陀杀向大唐使团正使,这是松赞王所不曾想到的。

    但凡李鸿儒死在逻些城,松赞王已经能想到唐皇必然的黑脸,又必然随之产生的把柄与后患。

    摩珂迦罗的地位很高,但冒然的出手不占理,被人直接反杀。

    婆罗门一教三分,分成大梵天派系,这个派系当前是主防守和避让。

    又分湿婆派系,这个派系好斗,喜用暴力解决问题。

    又分毗湿奴派系,这个派系属于中立,做一些这边劝劝大梵天,那边劝劝湿婆的事情。

    摩珂迦罗只是湿婆派系麾下一员,难于完全代表婆罗门的意志。

    相较于大唐使团正使李鸿儒去死,松赞王当然是乐意看到摩珂迦罗死。

    只是这其中的凶险他也不得不做防备。

    “若不是你将我秘卫折损一具,本赞普现在走哪儿都不怕,哼!”

    松赞王显然还忘不了自己的秘卫,这让李鸿儒同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