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那拿那种放白烟的宝贝坑我,下次多备一些箭,非得射死你!”

    李鸿儒一剑扫过,长剑轻松抹断一个举起长矛反抗的摩揭陀国小将。

    自从在西凉国捞了一批羽箭,他这些年就没缺过这种射箭的耗材。

    但李鸿儒也不得不承认,任何数量都是有极限的。

    只是一场战争,他不断飞射之下,这些羽箭迅速被消耗。

    待得现在,他箭囊中已经只是寥寥数枚羽箭,难于不断拉弓散射。

    但当前的战果斐然。

    除了牛群冲击逃遁的那一批溃兵,眼下茶镈和罗城中留下的军团亦是进入了溃散。

    阿罗那顺率领的军团已经齐齐散架,这让李鸿儒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这场战争中,他除了死了大量的牛,死掉的人很少。

    死掉泥婆罗国的人不用赔钱,赔偿给吐蕃的钱财还没到松赞王限定人数。

    “甭想从我手里抠走一分钱!”

    李鸿儒一阵乱砍,不断冲撞着拦路的摩揭陀国人。

    他希望杨素潜伏到位一些,不要给阿罗那顺任何卷土重来的可能。

    阿罗那顺虽然已经大败,但摩揭陀国的军团远不止这些人。

    阿罗那顺仅仅只是拉来了摩揭陀国十分之一的象兵,其他类型的兵团人数也是相近。

    李鸿儒和杨素再也能耐也没可能将当前这种战果重复上十次。

    踩踏着满地的尸体,李鸿儒纵骑从后城门中钻出。

    千余米外,宛如小蚂蚁一般的人在四散奔逃。

    诸多人逃入茶镈和罗城后下了马,此时奔逃更多是靠双腿,这也让追杀的距离不断拉近。

    “阿罗那顺往哪个方向逃的?”

    李鸿儒策马扬鞭时不由也有几分茫然。

    半响,他拉了拉马头,朝着人群最多的方向追赶而去。

    但凡陷入溃散和奔逃,人与羊都没有任何区别,大伙儿都是一窝蜂的逃。

    羊群效应不仅仅适合牛羊,同样适合于人。

    这种溃散一发不可收拾。

    若是没有主心骨的召唤,这些人被持续追击下逃到曲女城都有可能。

    “谁看到那个穿金色盔甲的就摇旗子吹号角,端美三菩提,你骑鸟往那边去看看!”

    追杀时,李鸿儒不断策马,也不断有着高声的大喝。

    待得看到端美三菩提骑着妖鸟前来,他不免还有小高兴,只觉这种军团中还有几个人能跟上他们的战争节奏。

    “是,大人!”

    大鸟之上,端美三菩提身躯微躬,应下了李鸿儒这道随口的要求。

    他飞纵在空中,看着全线溃败的摩揭陀国军团,一时只觉自己见证了一场伟大的战争。

    即便是溃败,逃的人也远比追的人要多。

    双方主将战力接近,摩揭陀国军团更是有碾压他们的能耐,但在这处战争中败得一塌糊涂。

    这是以少打多的案例。

    吐蕃少有这种辉煌的战争史,对端美三菩提而言尤显震撼。

    他觉得这种战争已经写入经典的战争案例中。

    “但他到底是怎么赢的?”

    除了正面的交锋,端美三菩提还有诸多细节没有弄清楚。

    与其说这是一场战争,端美三菩提觉得更像是一盘棋。

    作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他确实难于窥知到全貌。

    “不好写不好写!”

    即便是有心,端美三菩提也难于去完善完整对这场战争的描述。

    “或许别人以为这场战争是我们在吹牛皮!”

    没有描述的细节,战争又发生在相隔万里的国外,想要让人信服是一件难事。

    大鸟调转方向飞纵时,他已经看到下方不断奔行的纵马者,这让端美三菩提迅速止住了脑海中想作传记的念头。

    “那就是穿着金色盔甲的阿罗那顺?”

    端美三菩提看着奔袭冲出十余里地的摩揭陀国新王,他从怀里摸了摸,顿时取出了一枚鹦鹉号角。

    “射死那只大鸟,那鸟上有人,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