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从龙床上缓缓起身的唐皇,又有着诸多围聚隐隐形成战阵的文武官员,这让他有着微微摇头。

    “这本不是为你准备的地方,只是我不曾想将贞观剑送了出去,仙庭的人到现在也没有跳出来。”唐皇亦是摇头道。

    “哦?”

    如来佛祖轻咦回应。

    在唐皇的眼中,他似乎赶在了仙庭的前面当了马前卒。

    而唐皇则是有着某种提前的布局。

    但如来佛祖注目过四处,他确实没有看出什么局。

    对一位第一阶梯的大修炼者而言,他只要不踏入到某种通天的大陷阱中,确实有在人间界来去自如的能耐。

    眼下的翠微宫阵法有限,只有一片氤氲色彩的光芒。

    这种阵法并不高级,只是粗浅利用光线迷惑人的感官。

    如来佛祖一时没明白唐皇这种莫名其妙自信心的由来。

    但只是唐皇拔刀的刹那,如来佛祖的脸色就有着猛然的一变。

    刀上金龙瞬息的闪现,宛如刺破夜空的一道光芒。

    五彩氤氲之色照射到刀身上,激荡起一片片彩色的涟漪。

    在这片区域中,再也没有了翠微宫。

    诸多的一切都被这种彩色掩埋了下去。

    映入在如来佛祖眼中的只有一条游走在彩色中的金龙。

    待得秒余的时间,金龙也彻底消失彩色的光芒中。

    如来佛祖只觉自己心口之处猛烈一疼,这让他挥动重拳反手打了出去。

    沉闷的音爆声音炸响,五彩之中传来唐皇的闷哼声,也让如来佛祖紧紧握住了自己胸口之处。

    他看向自己的丈六金身,在他胸口之处,此时多了一处撕裂的刀伤。

    这处刀伤从胸口开始,又从后背透出。

    这是穿透到了极点的打击。

    丈六金身浑圆无缺,但他的左手中拇指有一道破绽。

    这一道破绽的诞生便是因为类似遭遇这种穿透的打击。

    正常的打击难于击破金身,强悍的打击也只是让他金身龟裂,如来佛祖没想到遭遇一次破金身后,还会遭遇到第二次。

    “不可能,你不可能还能操控大唐气运,我明明看到新皇上位,他明明已经承接了大唐的气运,而你的贞观剑也被仙庭卡着!”

    一拳挥出,不仅是如来佛祖捂着胸口的快速调整,氤氲的色彩中,唐皇亦是有着连声的咳嗽。

    这让如来佛祖凝望着唐皇手中的那柄长刃。

    丈六金身是他最为强大的底气。

    作为将元神之躯挖掘到某种极致的人,他的元神之躯较之顶级炼体者更为出彩。

    但在眼下,如来佛祖只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身躯只是对方刀下稍厚的皮革。

    致命的威胁感甚至让他觉察到了可能的陨落。

    这种威能不应该出现在唐皇的手中。

    “西域蛮夷之人如何能理解东土阵法奥妙”唐皇咳嗽道:“我能送出去,贞观剑自然已经不再属于大唐的帝器了。”

    具备的威能再强大,贞观剑也藏着隐患。

    若是与仙庭顶级存在交手,贞观剑不乏可能反戮到自身。

    唐皇手中持着的是定唐刀。

    他手中的这柄刀是太上皇的兵刃,这柄刀色泽灰暗,但又有着足够的份量,让他心中感觉沉稳。

    这是大唐开国立业的帝器,曾经遗失在外十余年,最终又回到了大唐。

    这也是他寻获《浮屠刀法》后重祭替换的帝器。

    “那太子登基,你如何能……”

    “你听过一朝二都的分水气运吗?”

    如来佛祖再次询问时,唐皇开口发问了一句。

    与此同时,止住咳嗽的唐皇持刀重新化成一条金龙,又游入到了五彩的氤氲之中。

    “那你也应该知晓我曾在大唐立十二岁等身像佛身,同样泽被了大唐气运,这也是我的主场,你依托大唐气运的力量不可能杀死我!”

    致命的威胁感传来,如来佛祖张口吐声,他嘴中吐出‘唵嘛呢叭咪吽’六字。

    遥远之地难于操控借力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心中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涌出,左手中紫金钵一盖,一只金色如拳头大小的金蝉显了出来。

    如来佛祖腰间剧烈刺疼时,对着金蝉一拳轰出。

    蝉声的悲鸣顿时响彻了这个氤氲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