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苾大人最近一直夸你,说你脑子比我们转得快。”

    ……

    “你想拉一帮卫尉寺的人去干活?那肯定没问题!”

    “等等,我们鸿胪寺的人也不丑,你好歹也带一些出去长点见识。”

    “我现在叫人将好看的都挑出来!”

    “要没成婚的?”

    “那没问题,我们鸿胪寺大龄单身美男子很多!”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但鸿胪寺使团出行时的时间不定,甚至不乏半夜三更出行。

    李鸿儒拜访没多久,阿史那社尔就领了李鸿儒到鸿胪寺办公区域敲了钟。

    往昔鸟见了都不想拉屎的鸿胪寺,待得一个时辰后已经挤满了人。

    “老子只要英俊的,长得丑的自己麻利点回家睡觉!”

    阿史那社尔大声囔囔,叫嚣着自己担任鸿胪寺卿后的第一道令,一时让诸多人来回注目。

    “大人,咱们这是什么任务,怎么对容貌还有要求?”鸿胪寺丞李孝敢硬着头皮问道。

    “你长得丑,又结了婚,回去睡觉吧!”

    阿史那社尔看了一下,又对比对比了卫尉寺那帮人,随即对李孝敢挥了挥手。

    这让李孝敢张了张嘴,往下的话再也没法问。

    但此时至少多了一个标杆。

    但凡结了婚,相貌又次于李孝敢的鸿胪寺成员,一个个红着脸退了下去。

    “年纪太大的也不要,公输少卿,你赶紧回家睡觉吧!”

    “能力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需要英俊、单身……哦,年龄大点也没关系,公输少卿你回来!”

    捏着美髯须的公输少卿刚刚迈出门,又被拉扯了回来。

    他只觉一口气闷在了心口,又终于被舒缓了开来。

    作为鸿胪寺的官员和老油条,公输少卿敏锐觉察出似乎有便宜可占。

    有便宜占的活儿大伙儿都喜欢。

    虽然不知道阿史那社尔拉着李鸿儒想干什么,但公输少卿觉得可以参与参与。

    作为被上司认定的英俊、单身、大龄男子,他捏着美髯须,一脸开心站在了最前方。

    待得时不时筛选和剔除,鸿胪寺中最终落下了八十余人的规模。

    一时间,诸多人脸色各异,只觉这次的筛选果然是看长相。

    “王大人,你这次是去哪儿玩?”公输少卿打探道。

    “皇上让我去吐蕃国奔丧,咱们漂漂亮亮的去,到时候漂漂亮亮的回!”

    “噢!”

    公输少卿看着满嘴胡扯的李鸿儒,只觉这家伙不老实。

    他又不是三五岁的孩子,哪能被这样的话蒙住。

    待得他低声问了阿史那社尔,得知李鸿儒真要前去吐蕃国,这让公输少卿只觉脑壳疼。

    作为朝廷二线官员,他也隐约知晓吐蕃国出了大动乱。

    公输少卿一时没想明白去吐蕃国做什么。

    “王大人拿了皇上的密旨,本来只是带卫尉寺的人出去走走,我这是好不容易给你们争取的机会……哎呀,你别想那么多,他就是嫌弃你们脑袋聪明问东问西惹麻烦,你到时候老老实实跟着跑就是了!”

    李鸿儒有硬实力,公输少卿可没硬实力。

    阿史那社尔随口打发了公输少卿,又让公输少卿当了副使。

    “总之了,好好听话,安然回来!”

    阿史那社尔拍拍公输少卿的肩膀,又指了指李鸿儒。

    “还请王大人路途照顾”公输少卿客气道。

    鸿胪寺少卿官职较之鸿胪寺丞高一级,但阿史那社尔的安排没毛病。

    在大唐的官职体系中,高阶官员干副手很常见。

    比如这位阿史那社尔官职很高,但带兵打仗时没少当副官。

    但凡出行定下了正副使,这与大军开拨时大总管、总管等称呼一样,并不会去计算彼此的官职等级,只是服从安排后的职位。

    而且公输少卿也计较不起。

    他瞅了瞅这个官不高,但偏偏在大唐朝廷中占据了重要席位的王玄策。

    作为中坚层次的官员,公输少卿到现在也没明白对方为什么就蹲着鸿胪寺这个茅坑,而不选择向上爬。

    但凡这位鸿胪寺丞乐意爬,不说二品大员,对方至少也是三品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