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余年,弘化公主能牢牢实实掌控着吐浑国王庭,不仅仅是弘化公主手段和大唐撑腰,更是因为吐浑国缺乏重将与文臣。

    在面对庞大的吐蕃国时,吐浑国内又不具备高句丽崇山峻岭的天险和冰冻气候,也没有大唐构建的阵法守护,一马平川的地形只能跑。

    “没有其他方法吗?”慕容忠烈问道。

    “你觉得有什么其他的方法?”李鸿儒反问道。

    “就是兵法书上提及的暗度陈仓、攻心计、借刀杀人、釜底抽薪、声东击西、顺手牵羊……”

    “走为上策!”

    还不待慕容忠烈将东土的兵法典故一一提出来,李鸿儒就有着总结。

    从十年前开始,他就不再是慕容忠烈的依靠。

    这是李鸿儒最早脱离的混水。

    这也让他在后来扯离大唐朝廷关系有着轻车熟路的接受。

    但凡牵涉过深,或许他收获非凡,但必然会被牢牢捆绑越陷越深,最终惹出难于收拾的场面。

    毕竟他只是一个人,而不是能解决万事的真正靠山。

    若他有那种大本事,他如今还来当什么使臣奔丧。

    “若吐浑国被吐蕃国当成出气筒收拾掉……”

    看着慕容忠烈失望而去,李鸿儒不免也有余念。

    国度的生生灭灭极为正常,他并不在乎吐浑国的存在与否,但若是吐浑国这片疆域被吐蕃国侵占,大唐的一个小藩国西凉国就会完全被隔断。

    按东土疆域的规则来说,即便西凉国臣服,也不会再属于大唐皇朝管辖的东土势力。

    而这个小藩国中坐落着万寿山五庄观。

    待到那时,除非大唐朝廷能在短时间内将这片疆域打回来,否则镇元子再也没了理由保管贞观剑。

    第1496章 事情不是我们干的

    若自己有能耐保管贞观剑,又或朝廷能拿稳贞观剑,李鸿儒会将贞观剑毫不客气的取回。

    但在现在,李鸿儒觉得能让镇元子保管多久就保管多久。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起高天之上玉帝的叮嘱,李鸿儒一时难于理顺其中的关联。

    “莫非那剑有什么让你惧怕之物?”

    “又或是老君持着贞观剑能拿捏到你?”

    “但贞观剑是兜率宫出品,据金童儿说还是为玉帝量身打造之物!”

    ……

    李鸿儒的消息来源成分复杂,涉及自己接触,又不乏从金童儿和银童儿口中的道听途说,也有一些擦边新闻。

    他只觉牵涉到贞观剑上,一切都有着乱糟糟。

    “凭什么我就要听你的,受你敕封受你提醒参加了这趟麻烦的万仙宴。”

    心中叨叨一声,李鸿儒也不再做余念。

    贞观剑是他捞到手拿出来的,他安然送回去没毛病。

    待得新皇具备掌控力,这柄剑必然要回归朝廷。

    至于现在,李鸿儒觉得一切需要依靠镇元子。

    他坐在最前方的马车中,无聊地拿起袁天罡的法宝唢呐,对着天空一阵瞎吹。

    “兄弟们,王大人又吹唢呐啦,大伙儿走一个!”

    一股悲伤涌上心头时,尉迟宝琳擦了擦眼睛,将脑袋探出马车厢大叫。

    有李鸿儒在队伍中就是这么快活,一听李鸿儒吹唢呐,尉迟宝琳就想跟着吹。

    “艺术就是这么富有感染力!”

    他擦干眼角,取了唢呐重重吹奏起来。

    队伍愈临近逻些城,他们这个特殊的使团也吸引了诸多的目光。

    不需要做特意的追踪和跟寻,但凡一阵刺耳尖锐的唢呐声音响起时,数十里外的普通人都知晓这是大唐的奔丧团来了。

    朝廷的车马极快,除了一些纵马的岗哨和牧民,剩下能追随车队的唯有大修炼者。

    李鸿儒仰天一阵乱吹,又有卫尉寺五百支唢呐响起,这让空气有了连连的波动。

    待得忍无可忍,一只粗糙的手按住了李鸿儒的法宝唢呐。

    “您真是好雅兴!”

    “菩萨,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