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打起来,她确实够呛。

    瞅百眼魔君在李鸿儒手中一动不动的模样,毗蓝婆菩萨觉得若是换成自己也没区别。

    她还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倘若落到被李鸿儒一把擒拿,导致被显出了本体,依大唐朝廷对妖的态度,她很可能同样落不了好。

    大唐朝廷不会管什么招安与编制,但凡异类化形都是妖。

    就算她属于佛教的菩萨,在大唐人眼中也是个妖。

    “我早就说你不要四处结缘,那些事情能捞一时好处,但被钳制时,那缘就变成了怨”黎山老母劝诫道。

    “我在千花洞活得不容易,才生下昂日,那没良心的就跑出去鬼混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若不找几个靠山,哪能过上安稳日子,只怕是早被人打杀……”

    毗蓝婆菩萨慌慌张张的神态过后,又有念叨叨诉苦。

    “那妇人莫要聒噪,你所犯之事远不止这一件,你这妖仆交代自己隶属一个隐秘魔君组织,不仅仅妄图掀翻真武宫,还妄图颠覆大唐朝廷,让诸妖重归东土!”

    ……

    “来了来了,朝廷人很喜欢信口雌黄,随口就给你甩罪名,让你名声败坏得厉害!”

    黎山老母低声。

    她和毗蓝婆菩萨都是一袭粗布村姑服,又站在凉亭之中。

    被上百巡捕包围,这场景多少有些怪异,一些巡捕甚至有怀疑人生。

    但随着毗蓝婆菩萨的辩驳,又有黎山老母的镇定,眼色再差的巡捕也觉察出了问题。

    正常的妇道人家面对弓箭利弩和刀剑,不提吓到屁滚尿流,至少也难于言语,嘴皮子哪能这般利索在这儿诉苦。

    “妖道黄大花,称号百眼魔君,隶属紫云山千花洞,这组织其中又有魔君九头虫,隶属碧波潭,又有平天魔君鸠摩罗丑,隶属西牛贺洲鸠摩罗家族……”

    一张张名单被公布出来,黎山老母的脸色不免也有了变化。

    这远比黄大花找毗蓝婆菩萨吵架时要详细,甚至已经具体到了人名和姓氏。

    只要去核查,这些魔君就是一个个标志明显的靶子。

    但这些魔君无一不依靠了大势力。

    只是没有哪个大势力像毗蓝婆菩萨这样弱。

    “王大人,你这名单可真?”黎山老母正色道。

    “大理寺有隐秘手段,审查从不出错”李鸿儒板着脸道。

    “你这黎山的老婆子,莫非是怀疑我们大理寺审案的真实?”

    袁公瑜喝上一声。

    他心中微微一动。

    若非特事特办,袁公瑜几乎以为要制造一场冤假惨案。

    这哪是什么隐秘手段审查,这就是直接一方口述,一方抄写,压根没动到刑罚。

    “若是您有异议,可以随我前去长安一趟,若自己到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也莫要怨我们继续将事情挖掘下去!”

    李鸿儒随口说了一声,这让黎山老母不再质疑,转而嘴角蠕动,有不断的劝诫毗蓝婆菩萨。

    “这东西往昔盘踞在黄花观骗人钱财,我等也是被邀助拳,才取了宝贝收了他,只是我没想到他有这种来头,我们不清楚那个什么魔君的事情!”

    犹豫了半响,毗蓝婆菩萨才有交代。

    “你取宝贝收了他?”李鸿儒疑道:“就你这样的还能收这种妖?”

    “我有个宝贝专门克他!”

    “噢!”

    “王大人莫要不信,你看他眼睛!”

    毗蓝婆菩萨只是说上一声,手指掐了个法决,百眼魔君两眼中金光闪过,顿时有着痛苦不断的哀嚎。

    声声痛苦声音中,他身躯迅速化成了三尺蜈蚣的模样,一时让众多人纷纷变了脸色。

    “好宝贝”李鸿儒点头道:“如此说来,你们果然有控制这蜈蚣妖,在酸梅汤中下了毒来害我!”

    “我们没有下毒!”

    “此事是本官亲自经历,岂容尔等狡辩!”

    若是有惊堂木,李鸿儒就要狠狠一拍。

    他罪名好泼,但如何取出百眼魔君眼中的太阳针则是一桩问题。

    这甚至于涉及到真武宫以后与黎山老母等人相处,又需要注意尺度,免得惹到真武宫四处结怨。

    “你们明着售卖酸梅汤,暗中看谁携带钱财多就下黑手,这定然是谋人钱财害人性命。”

    “王大人,我们只是卖些汤水,从未害过人,您不要污我们的名声,我们的酸梅汤没有毒。”

    “来人,去测毒!”

    李鸿儒对着袁公瑜使了个眼色,这让袁公瑜看了看凉亭中的木桶,举着刀硬着头皮走了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