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舅舅问了三次,薛万彻都是如此说,舅舅才定了判决!”

    “他身体好得很,怎么会头疼?”

    “他们说薛万彻被砍头一半时,吐声大笑说‘这脑袋砍的好啊,脑袋在今天刴下来,明天就再也不用头疼丹公主那婆娘的管束了’!”

    “就这种头疼?”

    李鸿儒深深呼了一口气。

    如徐茂功那种趋吉避凶又通晓文理的武将很少,大多数武将一辈子都是莽撞的打打杀杀,被文官当枪头使。

    他知道武将的浑,但也没料到浑到这种程度。

    他和薛万彻的关系不深,但薛万彻是大唐不可多得的重将,但凡镇守一方,这几乎就意味着此路不通。

    李鸿儒心中一时难言自己的心情。

    “李道宗呢?”

    “他觉察出自己身体确实有了问题,没有任何辩解的说辞,在金銮殿当场废了自己元神,他乘坐马车朝那边去了,到如今有了十余天!”

    新皇的手指微微有些哆嗦。

    他抬手指了指方向。

    那是前往吐蕃的方向,吐蕃国当年侵袭大唐,通达松洲时就走了那条山路。

    “他年纪大了,如今又废了元神……我去找找他!”

    李道宗修的是武魄,一颗武魄元神镇压气血。

    若元神被废,气血必然难于镇压年隐藏的伤患。

    李靖当年都熬不住,元神降阶后身体瘦成了枯柴,李道宗元神自废下更不用说。

    第1650章 齐齐斩杀

    李鸿儒和薛万彻关系浅,但他和李道宗关系不错。

    除了文公主外嫁时两人打生打死过一次,在其他时候,他们有相互的提携和帮助。

    他们更是有文公主这条纽带,又带上了两分亲。

    “《炼经》到底该如何用?”

    身上有克制仙庭下凡者的利器,但李鸿儒少有张扬,更无须说拿出去助力他人。

    在朝廷中,谁怀疑谁是仙庭之人下凡,这几乎相当于不死不休的仇怨。

    劝谁修炼《炼经》,这就是给对方打上仙庭下凡者的标记,会让李鸿儒成为众矢之的。

    修成剔除隐患,这是一件好事。

    但也存在修行不成功的可能,更是有被仙庭大修炼者反击成功的可能,变得更难于分辨。

    只是一册典籍,远远达不到剔除这种隐患的目的。

    李鸿儒心中不免显得有些焦躁。

    他从藏书秘阁中暂别新皇,奔向了象州。

    这是李道宗被流放之处,也是李道宗欲要走这儿去吐蕃的要地。

    没有了修为,放弃了爵位,李道宗再没有了任何用处。

    这也是李道宗免了午门行刑那一刀的原因。

    从长安到象州有近四千里之遥。

    依马车正常的行驶速度,又要顾及李道宗的身体,李道宗十余天下来可能只是行驶大半的路程。

    李鸿儒化成鸿鹄飞纵在高空中。

    他一双锐利的双眼不时扫过下方的兵道,寻找着符合朝廷规格的马车。

    两千余里路飞出后,他展动着翅膀,身体在狂风中恢复出人类模样。

    即便削了爵位,李道宗出行也不显落魄。

    兵道上,是数十驾高规格马车前后奔行。

    奔行的速度不算快。

    或许是难于承受长途的奔波,李道宗躺在了去顶盖的马车中,难有了当年策马奔袭数千里的姿态。

    “停下!”

    虽然眼睛远不如此前锐利,但李道宗依旧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用力挥了挥手,这让车队有迅速的调整。

    狂风坠落,一阵阵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