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这股前浪被后浪推倒在沙滩上,李鸿儒觉得自己不会有任何尴尬和懊恼。

    相反,这种接替接力的方式会让他欢喜。

    人越大,他的思想亦在不断变化。

    从最开始的顾及自身,到寻求顶替,又到注重传承希望后辈越来越强,李鸿儒觉得自己有了王福畴的模样。

    但凡传承不断,一代较之一代更强,他们就会越来越强。

    “或许,我们某一天……”

    李鸿儒目光扫向浮空山。

    他亲自验证了真武宫继承下的取代。

    他看到了西王母宫在无声无息中的衰退。

    他也看到了往昔深不可测的仙庭乱象初显。

    若是他们再努力努力,头上的这片天或许会在某天倾塌,他们的后代就会赢来真正的盛世。

    没有蛊惑,没有猜忌,没有内乱。

    不需要将精力放在尔虞我诈上,也不需要将心神用来一丝一毫的图谋索取。

    剩下只会有自然而然的自身强大。

    李鸿儒眼中精光绽放。

    他身上阵阵蓝光幽邃,又夹杂着点点金光在身体上来回冲刷。

    继武魄元神之后,一朝得悟的念头变换通达,李鸿儒文气元神抬头,同样有了充盈的饱满。

    若非妖元神的滞后拉扯,但凡他借力一冲,李鸿儒确信自己就能进入到文人元神九品。

    他与真正的九品距离只差了一点点。

    妖元神的盈缺或许能靠佛祖金莲荷叶推动。

    对李鸿儒而言,他的九品只剩下一场需要应对的劫。

    第1715章 流水

    从武当山回归长安城,距离陶依然报讯的有效期已经过了十天有余。

    “哈哈哈,你没死,哈哈哈,你没死……”

    推着裴守约入兵部,前期至少需要一些人的助推。

    李鸿儒直接带人入了长孙无忌的府邸。

    步轩殿中,长孙无忌指着李鸿儒,脸上的情绪显得尤为奇怪。

    “没死你怎么不早点回来?”

    他脸上又惊又怒。

    在西汗国使者团中,李鸿儒三天小瘫,五天小残,七天久卧病床。

    这种元神之苦半个月内可救治,一个月内能大致留命,两个月难有施救可能,三个月内必亡。

    若是提前有过沟通也就罢了,这是他什么都不清楚。

    从信心十足没搭理西汗国使团,到长孙无忌忐忑,又到他四处寻人确证,这其中的心路坎坷极多。

    若是在往昔,李鸿儒死了也就死了,毕竟他的老伙计们离开的人很多,也不差李鸿儒这一个。

    但在当下,长孙无忌还盼着李鸿儒在将来将他拉出泥坑。

    短短数月,他还没出事,李鸿儒倒是出问题了。

    瞅西汗国使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长孙无忌只觉这些时日白担心了。

    “睡着了,没法回”李鸿儒摆手道。

    “你能不能找个别的理由来敷衍我。”长孙无忌痛心道。

    “不信你就喝一口!”

    李鸿儒看着眼前的长孙无忌。

    他这一月干的事情有点多,遭的罪也不少。

    西汗国使团的人没说错,若没有意外之遇,李鸿儒身体的症状应该和描述极为相近。

    “这似乎是公孙夫人那天做的酒葫芦……”

    “你别管谁的葫芦,赶紧喝一口!”

    “我不喝陌生来源……好吧,我喝一口!”

    长孙无忌取了自己的小夜光杯,接过李鸿儒葫芦里倒出来的一点点酒。

    他刚刚吐声了一句‘小气’,只觉一口饮下的小酒让他有了醉意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