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方没倒他必然倒。

    “您的意思是?”袁公瑜问道。

    “我觉得长安县令太年轻,需要冷静冷静,你觉得呢?”李鸿儒问道。

    “您说的对!”

    袁公瑜低声回应。

    裴守约是谁捧上去的,裴守约也能被谁扯下来。

    名声不显的裴守约凭空出现,又担任了一个凭空拿出的官。

    这个官职位不高,但确实是太多人羡慕的职位。

    这是朝廷中唯一能参与政事的六品官,甚至于超出了很多三品官员的参与程度。

    若说没人嫉妒是不可能。

    但诸多人嘴巴闭得很快,这件新皇登基后的蹊跷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人可以扳倒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但扳倒裴守约的难度没那么高。

    尤其是裴守约背后站台的人开了口,只要风浪刮过来,对方就倒了。

    袁公瑜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此时感觉裴守约就是李鸿儒往昔递过来的那条蜈蚣妖黄大花。

    李鸿儒此时有宝石录音,正常而言,李鸿儒去干这种事就行了,但对方的意思是要他打头。

    但凡袁公瑜敢敷衍推脱,袁公瑜觉得李鸿儒提及的砍头或许未必,但新皇那儿对他印象必然很糟糕。

    而作为知情者,但凡他被李鸿儒叙说时拿出来作证,他到时定然会被架在火上烤,前后难于做人,神仙打架不会遭殃,但他这个第三方必然遭殃。

    “朱大人?”袁公瑜低声转向中官灵台郎朱文。

    “袁大人,您现在有贵人相助,吉人有天相,可速速行事,若是拉拉扯扯只怕会生出变端”朱文道。

    “您也旁听了”袁公瑜低声道。

    “我刚刚受你之托推衍查询冲撞了太岁,元神反噬下头晕目眩得厉害,你看我现在的样子!”

    朱文摸了摸鼻子,一股血就喷了出来。

    他身体虚弱,血流得也及时,身体歪斜一时让袁公瑜难于吐声。

    “朱大人好好休息!”

    袁公瑜只得别了自己在观星楼的关系链。

    “四门馆的同窗,就是不靠谱了点!”

    眼见朱文一脸虚弱走人,袁公瑜抿抿嘴,只得吐声了一句。

    “同窗不害同窗!”

    李鸿儒吐声。

    这让袁公瑜一时没明白李鸿儒提及的是他不应该拉朱文下水,还是说李鸿儒不会害自己。

    接过李鸿儒手中的宝珠,袁公瑜看着上楼不见背影的李鸿儒,眉头一皱时也轻手轻脚走了下去。

    今天遭遇的事情有些古怪。

    本来是查宝物遗失案,转眼间就成了他举证上报臣子们非议之事。

    这件事情的转折之大让袁公瑜一时有些吃不消。

    “王大人定然是将我当成他了,我哪有什么入皇宫面圣的能耐,这要如何上报!”

    袁公瑜思索了一番,思索起关于朝廷中的密报,他犹豫的步伐开始迈向尚衣阁的方向。

    在另一侧,李鸿儒沿楼梯而上。

    他不急不慢上行。

    计划基本在范围内,等到武昭仪吹枕头风,新皇或许就会召见裴守约又或是他。

    而武昭仪取了灵柩灯修行向上,这让李鸿儒只觉有些意思。

    若不在灵柩灯下潜心修行半个时辰以上,能发现灵柩灯异常者的人不多。

    除了李鸿儒等人,当初见过灵柩灯的只有杨素、女王、武昭仪。

    杨素自然不会乱说,女王则承受了西王母下界的困扰无暇分身。

    宝物有用,但也要会使用。

    再奥妙的宝物,若是欠缺了使用的能力,那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件收藏品。

    但武昭仪不仅极为大胆取了灯,还做了利用,甚至有了登高的元神初步大成。

    或对方胆大,或对方见识不凡,识别了佛教的宝物。

    前者属于莽撞。

    依武昭仪做事的分寸,便是取西梁国女织工都按步骤来,李鸿儒觉得对方莽撞胆大的可能性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