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大唐那批信神佛的人没区别。

    反正有利时就相信气运,碰到倒霉事就认为自己气运不足。

    眼下的李鸿儒心情畅快, 只觉使团可以快快跑起来。

    相较于拜访什么国度, 搞点什么外交上的事情, 他现在非常乐意前往斜月三星洞拜访菩提大老爷。

    他已经没法按捺住自己修行《八九玄功》的心思了。

    若非需要带点正常的名义前往天竺, 又有如来佛祖可能的暗中追查,他此时就想一个飞纵飞到斜月三星洞。

    “咱们要走大运了, 从此大吉大利!”

    作为享受过战争气运的人,李鸿儒承受过这种烈火烹油式的好运。

    这彷佛就像将数十天甚至上白天的好运集中在某一天,在办这件困难事情之时, 他会办得非常顺利。

    在李鸿儒的念头中,他的一切只剩下八九玄功。

    “要稳重!”王福畴叮嘱道。

    “好的, 老师!”

    李鸿儒轻快回了一声,随即钻出马车。

    “我来驾车!”

    他囔囔要亲自上手赶车的声音传来, 王福畴只觉马车顿时就颠簸了起来。

    这是在加速行进的基础上再度加速了。

    “走大运?”

    他喃喃一声,只觉自己一身的骨头都似乎颠簸得有些散架了, 没看出什么走大运的迹象。

    从长安城出来九月有余,虽说停停走走像是旅游,但耐不住天天在外面跑。

    路途中也不乏各种风吹雨打和高原气候。

    偶尔走一走是很开心的事情,但天天如此就很枯燥了。

    即便是李鸿儒带团也免不了这种问题。

    出使国外少有什么幸福甜蜜,不仅仅是人遭罪,便是他们的拉马车的坐骑都瘦了一圈。

    但王福畴也庆幸一些事情终于开始落幕。

    譬如西伐,譬如旅程。

    从荒芜人烟的劫比罗伐窣堵国通过, 进入比丘国和钦法国,也就进入到了他们的终点站。

    摩揭陀国。

    “时隔多年不见,这地方还是这么喜欢养牛!”

    李鸿儒穿梭行进喜欢走旧路。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通行茶镈和罗城。

    这是一处经历了战火的城市, 十多年过去,茶镈和罗城的发展近无,还是以前那副模样,但牛倒是多了很多。

    往昔是人上人才能牵牛显摆,他如今进城时只见牛来牛往,牛占据街道的位置比人还多。

    “天竺之地真是富饶啊!”

    看着街道上穿梭的牛群,王福畴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但他的好心情终止得非常快。

    牛资源富饶,这避免不了清洁和卫生的问题。

    闻着茶镈和罗城驿站中阵阵牛屎味,又有茶镈和罗城主踩踏携带进来的牛屎,王福畴只觉贵族都免不了这种待遇,底层很可能就有点糟糕了。

    “王……天朝上国的王大人啊!”

    驿站中,茶镈和罗城主的脚有阵阵的颤抖,脸上有宛如朝圣的疯狂表情。

    作为摩揭陀国十余年中影响最大的人之一,在茶镈和罗城中,这种之一变成了唯一。

    谁也不曾想到处于边界的茶镈和罗城居然引发了大唐和摩揭陀国的战争,进而引发了摩揭陀国内部大乱。

    对很多人而言,那是平静数十年的摩揭陀国的一场大难。

    摩揭陀国往昔无敌的军团没什么用。

    有战神之名的阿罗那顺也没什么用,御驾亲征也没用。

    甚至这位谋朝篡位的帝王被直接逮去了大唐。

    在那场大动乱中,一切都是摧古拉朽的摧毁,也有了越来越离谱的传闻。

    在摩揭陀国人的眼中,东土大唐神将带着无敌的军团摧毁了摩揭陀国的一切,惩罚了篡位的阿罗那顺。

    对阿罗那顺一族而言,这是天大的灾难。

    但对非阿罗那顺派系而言,这是摩揭陀国的新生。

    虽然如今的摩揭陀国分裂成了十三个联邦国,但种种传闻依旧存在,又有各类画像不断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