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此前的‘李鸿儒’,眼前的李鸿儒牙尖嘴利。

    摄魂术操控人心,但摄魂术不会丧失自我。

    有人虔诚皈依,也有人事后清醒, 但又不得不被捆绑在他的身边。

    李鸿儒怀疑被摄魂术操控很正常, 醒悟过来也是正常的事情,但只要见到他真身,对方也大概率回归那个唯命是从的人。

    如来佛祖在这儿显出真身没有任何好处。

    相反,他显出真身的冒然前来必然会诱发婆罗门警惕, 甚至可能导致婆罗门和大唐联手。

    “叉走他, 叉走他!”

    茶镈和罗城主满头大汗,发出好一阵大叫,着令卫兵赶人。

    “大唐为何要针对婆罗门?”

    被两个卫兵用牛叉架住身体,如来佛祖身体丝纹不动, 他口中低语询问。

    “什么针对婆罗门?我们大唐为何要针对婆罗门?”李鸿儒愕然道。

    “你们不是打杀了大梵天?”

    “什么打杀大梵天,我们哪有能耐打杀大梵天主?阿弥陀佛,大师你这是魔怔了呀!”

    “那你们路上遇到的那个和尚……”

    “哪个?”

    “那个……”

    相较于此前的‘李鸿儒’应下坦然, 眼前的李鸿儒似乎压根没了记忆。

    如来佛祖只是想想‘真假李鸿儒’, 他只觉对方很可能少经历了一些事情。

    这让他有了一些懊恼,只觉在劫比罗伐窣堵国应该破一破对方的身份,再不济也要询问清楚才走。

    事到如今, 他只清楚弥勒佛元神被切割, 似乎遭遇了回统铁勒的打击。

    但在北俱芦洲, 西汗国覆灭,北俱芦洲的铁勒踪迹难寻。

    如来佛祖难知回统铁勒去了哪儿,更是不知对方为何坐视大唐接手管辖北俱芦洲地带。

    对佛教而言, 没有掌控的大唐实力渐渐强大不是好事情。

    但只是想到大唐长安城中那个修为低下的治皇, 他一颗心又安然了许多。

    但凡大唐守城的文臣武将们死一批, 调离长安城一批, 他就能安然进出长安城。

    唯一的麻烦是李鸿儒正巧在他有想法后出使天竺,诸多计划被直接搁浅。

    当然,东边不亮西边亮,陡然听到‘李鸿儒’要干掉大梵天等人, 甚至还对冒充大梵天的弥勒佛出手,如来佛祖还是乐见其成。

    只是事情兜兜转转之间,眼前的李鸿儒又变回来了。

    “难道你是仙庭人下凡,拥有了性格的两面,才导致了我感知的异常?”

    他心中寻思到这其中先后不一致的唯一可能,只觉这个答案有几分真实。

    追寻的答案有了大致的结果,也弄清楚了其中的缘由,如来佛祖目光微扫,伸手取出一册典籍。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若你察觉身体不适,体内有妖邪作祟, 可诵读我这册《心经》!”

    “这位大师,我看不懂梵文!”

    “这是唐文!”

    如来佛祖伸手,一册唐文《心经》递了过来。

    李鸿儒目光一扫,脑海中太吾传递的研读信息便传了过来。

    典籍上的字迹有些陈旧,这显然是多年前著的书。

    而在多年前,只有金蝉子从灵山大雷音寺取得唐文佛典。

    李鸿儒一直想追查金蝉子将这些典籍藏在何处,但他没想到这些典籍似乎重新回到了如来佛祖的手中。

    “我听有佛陀言,《楞严经》《四十二章经》《华严经》才是克制妖邪的著作?”

    李鸿儒趁机抖出自己所需的另外三册典籍。

    气运如火时就是这么强。

    这是如来佛祖上门送经文。

    他只觉可以多要几册。

    但凡将这些典籍都研读研读,凑全100进度,他也不用回长安城找陈祎等人了。

    “那三册经文没有此类功效,《心经》方才是克制妖邪之作”如来佛祖强调道:“即便仙庭中人下凡,修行《心经》同样可镇压这些邪魔外道,让自身拥有清明。”

    “我听闻《心经》似乎只能谨防走火入魔,它真有您提及的这种本事?”

    “你常诵此经,以后便知其中的好处!”

    李鸿儒手持《心经》。

    他心中微微有了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