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后躬身行礼。

    她低低询问。

    隐隐中,武皇后只觉新皇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但她一时难辨。

    太极殿关门闭户,阵法弥漫时,将一切内容都遮盖了下去。

    除非她主动闯阵,武皇后难知太极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后,我听闻你常去慈恩寺看书?”新皇问道。

    “皇上,贱妾只是往昔在佛寺中呆久了,寻思读几册佛经解解闷,若皇上不喜,贱妾以后都不去慈恩寺了!”

    武皇后低声回应。

    她目光在李鸿儒身上一扫而收。

    与李鸿儒并无多少区别,武皇后在面对可能产生的问题时,她断尾求生之举极为迅速。

    不管新皇后续想开什么口, 她将自己摆脱干系没毛病。

    武皇后思绪中有所猜测时, 只见新皇摆了摆手。

    “你无须紧张”新皇笑道:“朕并不避讳佛教, 而且朕对陈皇叔很尊敬,一直想和陈皇叔亲近一些。”

    “呃!”

    武皇后话语一止,一时不知如何吐槽。

    往昔的新皇可不是这种态度。

    有褚遂良、于志宁那帮传统型的文臣, 新皇口中几乎没蹦跶出过半个佛教的好话,但凡提及时少有良善之言。

    “朕知晓陈皇叔有大能力, 正是想和陈皇叔探讨一番, 若是你有兴趣, 也能跟着过去一趟!”

    新皇淡声开口,随即已经有了摆驾。

    这让武皇后迅速放下脑海中的浮念, 急匆匆跟了过去。

    “皇上,那天竺……”

    “王玄策前往天竺所办之事很好,那摩揭陀国、摩羯陀国、摩伽陀国、摩竭陀国、摩竭提国、默竭陀国、默竭提国、摩诃陀国……对大唐非常尊敬, 还带了不少土特产回朝!”

    “哦!”

    “你提及的那些土特产让王玄策在天竺费劲了心力才周旋到手, 你以后不可再提这种过分要求!”

    “贱妾知道了!”

    武皇后一脸铁青。

    不仅仅是李鸿儒拿她垫背, 新皇显然也在拿她挡刀, 将李鸿儒出使天竺的诸多事情都丢在她身上。

    不论是李鸿儒出使的原因还是李鸿儒出使的时长,又或其他, 但凡与之相关的一切都与她相关。

    这也必然让她承受朝廷众臣的目光。

    武皇后寻思了数秒,不免也庆幸当下的朝廷中已经剔除了诸多老臣,否则她必然会被抨击到难于招架。

    “你有张良计, 我有过墙梯!”

    她目光扫了跟随在皇家马车后的李鸿儒,一时怀疑李鸿儒在太极殿中添油加醋, 将长孙无忌、褚遂良之死报复到了她身上。

    但这种报复没什么用。

    在李鸿儒离开长安城的这两年,新皇和她提拔的朝廷众臣已经站稳了朝堂, 再难有人可以发难。

    大抵就是不论李鸿儒泼什么脏水过来,她都能勉强接住。

    寻思清楚, 武皇后也将一颗心思落下。

    她低声询问着新皇,又有新皇仿若疲惫已久的敷衍回应,甚至新皇对她贴身的靠近没有丝毫异样。

    “终究是年老色衰不讨喜了!”

    武皇后悻悻不已。

    她刚欲伸手给新皇揉捏按摩一番身体,随即只见新皇推开了她双手。

    “别碰我!”

    新皇疲惫的身体陡然绷直,目光炯炯,注目在武皇后脸上。

    “朕现在很精神,不需要揉搓按摩”新皇沉声道:“而且朕认为佛家不近女色之言很有道理, 最近一段时间都不需要侍寝了!”

    “哦!”

    武昭仪瞪大着眼睛。

    她一时怀疑自己的姿色,又首次对佛教有了一些小痛恨。

    七情六欲是人之常情,新皇能熬住,她不一定能熬住。

    而且新皇除了她这个皇后, 还有其他女人,而她没额外的男人。

    这不免让武皇后有了失落。

    “咱们不双修了吗?”武皇后低声问道:“皇上,您修行除了需要持之以恒,也需要动用外力才能助推踏入元神大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