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思到劫囚的行为,张大安不免又加重了布防。

    “将那五百具破法弩都架设起来,看到能飞的就给我射,苍蝇飞过去也得给我打下来!”

    张大安叫上一声,身后有两个校尉顿时齐声应下,又大声传令了下去。

    一时众人各有忙碌。

    直到半夜,李鸿儒的府邸中才多了一个人。

    “这就是我哥了!”

    府邸的书房中,阎立本小心翼翼摊开了一卷画。

    画卷上,数位仙子巧笑嫣然,在凉亭中嬉戏,又有亭台阁楼荷花池。

    天上仙鹤成群,远处山林中又有群鹿散步,小河流水环绕,宛如一副仙家圣地的景象。

    在画卷的最中央,阎立德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只是将画卷完全展开,阎立德的画像仿若刚刚苏醒一般,画中两枚眼睛有了转动。

    与此同时,对方的声音也透了出来。

    “二弟,我后悔了,画里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这些纸片人来来回回就会那点重复动作,现在已经重复两万八千三百二十五次了,这种生活简直是煎熬!”

    阎立德转了转眼睛,嘴巴在画卷上干巴巴吐槽。

    “嫦娥仙子都给你画进去了,你还不满足”阎立本吐槽道:“你想和仙子双宿双飞倒是走得干脆,留下我来接你的烂摊子。”

    “我画了大半辈子才练出这种锦绣乾坤作画的能耐,就想着进去享受享受,哪曾想搞到肉身断了气,再说了,你画的嫦娥仙子太丑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阎立德在画上不断嘘唏。

    画中的世界与现实世界显然有全然的不同。

    看一卷大作可以让人赏心悦目,但要长久观看同一副画,再巧妙也会产生厌倦。

    而一直处于这种画中则会烦闷,尤其是这种单调重复的画中世界,这和每日将元神遁入凌烟阁二十四臣图中没区别。

    阎立德这是作画将自己作进去了。

    在琴棋书画这些传统修行上,同样有走火入魔的情况。

    有人沉迷于琴声中,琴止而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又有人一卷书著下来,呕心沥血到完卷即寿终。

    又有精气神灌输到书和画中,形成书宝和画宝,甚至将自己元神烙印进去。

    阎立德这显然是画画到走火入魔了,情况类似于干将莫邪铸剑将自己投进熔炉中。

    若没有大隋皇陵那种将画宝充盈灵气,灌输成画妖的机缘,阎立德余寿不会太长久。

    “你想要嫦娥仙子,找我啊!”

    李鸿儒法力一点,借物显形的手段使唤而出,墙角放置的花瓶顿时化成了一个以往见过数次面的嫦娥仙子模样。

    待得他活化术施展,那嫦娥仙子顿时盈盈一笑,朝着众人行了一礼,一时让人心旷神怡。

    “赶紧把这个嫦娥仙子给我画进来,我要这个好看的嫦娥仙子!”

    阎立德大叫。

    又有阎立本呸了一声,勉强答应了下来,算是满足这个已死哥哥的心愿。

    第1881章 脚踏四条船

    《锦绣乾坤》

    这是阎立德将自己作画作进去的画作。

    画作由两兄弟共同完成。

    但宛如莫邪跳炉,干将扫尾铸剑一样,阎立德融画,阎立本也有相应扫尾。

    这完成了一具内有乾坤的顶级画宝之作,也让两兄弟阴阳相隔。

    “这画作画这么多女人上去,以后就不好画了!”

    李鸿儒的书房中,阎立本看着花瓶化成的嫦娥仙子,随即动用了丹青手段。

    阎立本画嫦娥很丑的原因很简单。

    他没见过嫦娥仙子本人,只能借用某些花魁的模样结合想象作画。

    这种情况下,就不能指望嫦娥仙子有多出彩了。

    李鸿儒化形的嫦娥仙子容貌、气质难寻,眼神中有楚楚动人,又不乏高贵,一笑一颦都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虽然还缺了一些让阎立本难于言语之物,但这远较之此前画的嫦娥仙子美妙。

    阎立本丹青绘出,又有画作上的阎立德一双眼睛来回瞟。

    “还是外面的漂亮姑娘多”阎立德后悔道:“可惜啊可惜,若是我早见这花瓶姑娘,我也不会跳进来遭罪!”

    “我哥癔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