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享受了气运的好处,必然要承受气运带来的厄运。

    李鸿儒无疑也属于后者。

    承受了烈火烹油的气运好处,他气运衰退时确实很难受,插入重事时屡有挫折。

    眼下则是有一道让他颇有兴趣的破运术。

    对他当前而言,这位阎立德认为的秦皇显然属于贵人,在携着他走出气运的泥潭。

    “你需注意,这破运术用来破厄运也就罢了,若是破他人好运,同样需要付出你自身所拥有的好运”秦皇叮嘱道。

    “若自身没有好运,那会不会导致我破他人好运时走向厄运?”李鸿儒问道。

    “你想先破他人好运,而后导致自身厄运,再破自身厄运循环反复?”秦皇道。

    “有这种想法!”

    “有这种想法很好,但你缺乏足够的好运时,破运术无法对好运者生效,而正常人拥有好运时,也并不会想着去消磨掉自己的运气,难有这种挥霍!”

    “这术法还真挺废的!”

    “方术……”

    秦皇沉吟数秒,最终没有回复李鸿儒。

    世上难有完美的术法。

    而方术更为极端。

    若非如此,他应该是埋两三百年就复苏了,而不需要熬到现在还关押在其中出不来。

    “你看过了破运术,是否要接受我此时的施法?”秦皇问道。

    “我先研究研究”李鸿儒道:“你放心回去,不用再折腾立德兄了,只要你这法门好用,我肯定对您有用处!”

    “交易向来是有来有往,朕付出了一道方术,一条龙魂虫,岂能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秦皇道:“你同样需要取信于朕,否则朕现在就埋了阎家,熄了脱围的心思!”

    “什么意思?”阎立本插嘴道:“你们相互取信为何是我们来倒霉?”

    李鸿儒和秦皇相互斗,言语不显锋锐,但彼此之间的心理战已经交互了数个回合。

    阎立本也没法插入影响彼此,等到秦皇无奈下再次胁迫,他才不得不开口。

    不论李鸿儒如何处理事件,阎立德都属于人质,李鸿儒没法解除掉相应的威胁。

    若说此前是他们欲要灰灰湮灭了阎立德来胁迫秦皇,在眼下则是秦皇开始了反向胁迫。

    这种胁迫之事第一次使用无疑威力强大,此前的李鸿儒动用这种威胁时让秦皇直接低头。

    而在眼下,则是阎立本难于承受,不得不插入进来。

    “阎家虽屡为朝廷官员,但难入朝廷核心,若你诚心诚意辅助朕,朕可佑你阎家气运腾升,从此可以出侯入相,让阎家世家昌盛,这对你们并无害处!”

    秦皇的心理攻势并不显得咄咄逼人。

    只是放出威胁的话,他随即已经转向了安抚,与忍不住插嘴示弱的阎立本直接形成了同盟。

    这让李鸿儒摊了摊手,又有阎立本的后知后觉。

    他没有立即应下秦皇的话,但心中显然有了偏移。

    “您还能保佑人,能保佑我吗?”李鸿儒笑问道。

    “将你亲人入画,葬入朕的皇陵,朕也能护佑你一族气运昌盛!”

    “那就算了!”

    李鸿儒摆摆手,示意不想沾染这份便宜。

    与秦皇合作的风险极高,这是能护佑气运昌盛,也能引导断子绝孙。

    李鸿儒有心占便宜,但他没法拿自己家人来开玩笑。

    “李大人?”

    阎立本目光扫向李鸿儒。

    饶他也没想到,李鸿儒和秦皇斗了好一会儿,率先说服的居然是自己。

    这让他目光转弱,也多了两分哀求之意。

    “甘拜下风!”

    李鸿儒对着阎立本点了点头,又对阎立德的脑袋拱了拱手开口。

    若阎立本不插话,又任由他摆布阎立德的死活,李鸿儒能大致保证不吃亏,甚至还能诈到秦皇付出一些代价。

    而眼下秦皇开了一张空头支票,阎立本大概就得干活了。

    或缺乏默契,或他没稳住后方,步步交谈时,李鸿儒失了先手,很可能导致一步让步步让。

    但这也给了他一个警醒。

    聆听女王的教导,与秦皇的实战。

    与一些顶级存在打交道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

    明明身处劣势中只抓了一根救命稻草,但秦皇硬生生靠着一张嘴和小恩惠牵扯了平衡,甚至于让阎立本有了几分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