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儒和裴旻走时无声,出现时也悄然而至,他们难有什么反应。

    但玄诚道人前来的气势极足。

    一柄剑可遨游于天地,对很多人来说,这就是剑仙。

    但剑仙都要屈膝,这也让他们知晓了这儿藏着的天地秘境,心中多了一份敬畏。

    “炼丹,你们抓紧时间炼丹!”

    李鸿儒斥责了一声,又面向玄诚道人。

    “玄诚兄,你横跨万里拜真武宫做什么?玄苦兄呢?”

    李鸿儒的询问让玄诚道人没有立刻回应。

    等到玄诚道人再三高喊了数句,他才一脸难看望向了李鸿儒。

    他和李鸿儒有十多年没见,但他保持着往昔的容貌,李鸿儒的变化也不大,这让双方识别起来极为简单。

    李鸿儒的性情圆滑,讨喜于众五庄观弟子,但他性情刚直,往昔又在李鸿儒手中吃亏,对李鸿儒并不算喜。

    但在此时,玄诚道人只觉远在他乡遇故人,漫长距离的奔袭后多了一个亲近的对象。

    他充血的眼睛看过李鸿儒,记起李鸿儒询问的问题,这才有低声的回应。

    “我过来求真武宫主给五庄观主持公道”玄诚道人低声道:“大师兄身体被重创了!”

    “玄苦兄被重创?他地仙十品怎么可能被重创?镇元仙长呢?”李鸿儒急道。

    “老师去弥罗宫数年不曾归来。”玄诚道人捋顺话语道:“我们现在怀疑老师被仙庭害了!”

    “镇元仙长被仙庭害了?”

    “肯定被害了,否则仙庭没可能如此毫无顾忌来五庄观抢劫!”

    “抢劫?仙庭抢劫五庄观?抢什么?”

    “你放的那柄剑!”

    玄诚道人抬起头。

    他目光中对李鸿儒埋祸引在五庄观有痛恨,但更多是对仙庭人的痛恨。

    当镇元子不在五庄观,五庄观的超然地位轰然倒塌。

    即便玄苦道人踏入地仙界的假十品也无济于事。

    他们守不住五庄观的那片基业。

    “贞观剑被仙庭拿了?”

    李鸿儒抿嘴,只觉坏了事。

    他近期过多将目光集中在佛教身上,抵御如来佛祖,分羹金莲,寻菩提达摩,夺九环锡杖,暗中斗仙庭。

    诸多事情中,李鸿儒唯独没挂念贞观剑。

    这不是李鸿儒心大,而是他太清楚镇元子的本事了。

    这是位列地仙界顶级的大修炼者。

    不提镇元子在五庄观中,即便镇元子在五庄观外,镇元子也能收拾某些第一阶梯大修炼者。

    这种实力不提三清的亚圣境界,但定然与如来佛祖少有区别。

    若三清不强行踏入亚圣境界出手,难有人可以从镇元子手中夺走贞观剑。

    但李鸿儒没想到,镇元子去了仙庭未归,又有仙庭的人打入五庄观。

    “岂有此理,他们竟然连东土的规则也不遵守,这不仅仅是示五庄观为无物,也示大唐为无物,居然在大唐疆域中强掠五庄观地仙界秘境!”

    “西凉亡国了!”

    “嗯?”

    “西凉被吐蕃国大相禄东赞带兵灭了,仙庭的杀伐也在西凉国灭后随即到来!”

    “禄东赞?”

    获知了信息,李鸿儒不免骂了好几句‘狗东西’。

    禄东赞消息极为灵通,趁了大唐东征难于管控西域的时间。

    不需要思索,李鸿儒也清楚此时的吐蕃国王庭中权臣上位,又有对外的攻伐。

    禄东赞有出兵征伐解决吐蕃国内矛盾和困境的理由,但这让他们吃了大亏。

    这出现了一个极大的破绽时刻。

    若镇元子依旧在五庄观,西凉国被灭也没什么大问题,镇元子会将贞观剑直接归还长安城。

    但镇元子前往弥罗宫未归,西凉国覆灭,而仙庭又强取贞观剑,诸多事情串联下来,一场麻烦不可避免。

    李鸿儒只是想想意外夺回的九环锡杖,只觉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吐蕃和仙庭肯定勾结了,否则没可能这么巧!”

    吐蕃和大唐距离极远,正常骑马一来一回近一年,而斥候来回也需要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