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客的对面,裴旻的神色显然陷入了极为短暂的失神,右手的落英剑只是本能反击。

    “我们认输!”

    擂台后方,持续观剑的裴聂大喝,又有祝青桐持剑向擂台上一跳。

    刹那间的剑术对弈局势反转切换,能反应过来的人不多。

    而这方擂台四周的人也有限。

    裴旻本能抵挡数剑后,直到身体剧烈刺疼,他才从威慑镇压中走出。

    在他所感官的世界中,七颗拖曳着尾巴的灾星被点亮。

    荧荧火光中,也让他感官呈现出离离之乱。

    通风魔君只能让他短短失神,眼前这种完整而又具备持续时间的元神威慑显然并非常人所有。

    “遭遇狠茬了!”

    裴旻心中的念头都来不及转换,他难于控制身体,??只能让手中的剑随气息自然而然挥动。

    有灾星消失了下去,??也有灾星坠落。

    肌体的剧烈刺疼感传来,裴旻猛然一醒,他舌尖一咬,左手两指死死夹住了刺入胸口的剑。

    “敕律:定!”

    黄山石熟悉的声音传来,紫袍客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凝固,裴旻右手的落英剑支地一撑,他身体已经旋转飞出擂台。

    “你以为跳下擂台认输便行了么?”

    台上紫袍客挣脱束缚,幽幽的声音传来,裴旻双眼瞪大。

    在他感官的世界中,又有七颗灾星摇晃尾巴,从天际迅速坠落。

    “定!”

    黄山石的声音似乎很遥远,遥远到裴旻难于承接对方给予的这一丝丝帮助。

    他甚至听到了一丝细碎的剑声。

    如果没有猜错,这是他老娘出剑了。

    但他都打不过的对手,祝青桐拼尽全力的一剑在对方眼中或许只是一个笑话。

    修行不断向上,差异就是这么大。

    虽说不是万人敌的那种杀戮差别,但在一对一,一对三五人时的层次可以让人感到绝望。

    “对方至少是李叔提及的仙庭灵官!”

    裴旻念头浮过,随即只觉眼前的七道灾星破灭,四周恢复到浅草绿树残雪的终南山场景。

    在他身前,李鸿儒持着鸦九剑,一脸诧异看着紫袍客。

    “你如今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李鸿儒开口,又有紫袍客难言的沉默。

    “以大欺小的传统好,我也很喜欢以大欺小”李鸿儒持剑道:“赶明儿我去伱们那边放把火烧一烧,烧到谁算谁倒霉!”

    “这是擂台,擂台上生死不论!”

    紫袍客沉默数秒,才有开口的回应。

    “身体都飞出去了还算在擂台上?”李鸿儒道。

    “他还没落地”紫袍客道。

    “你要这么说擂台上生死不论,我与你此时也站在擂台上,不如咱们今天就好好较个生死”李鸿儒低声道:“我听说你强的时候很强,但弱的时候确实很弱!”

    “他杀文昌,我杀他天经地义!”

    “你要杀我侄子,我杀你也天经地义!”

    李鸿儒弹剑。

    只是刹那,无数金光已经照亮了四周。

    急速的碰撞传来,震耳的打击声响顿时在擂台上爆炸。

    “走!”

    承受气爆的冲击,裴旻一口血喷出,又有裴聂硬生生冲入夹着他飞出数十米外。

    往昔布置的高台垒土上,无数金光笼罩,又有黑暗层层侵入。

    打击的核心中,紫光不断闪烁。

    “真武,你杀不死我!”

    偶有紫袍客沉闷的声音传出,但又被更为粗暴的打击声响覆盖了下去。

    连连的暴击,擂台上的厚土层已经被炸开,裴聂、祝青桐等人退出数十米远。

    护主心切的徐震甚至护着新皇退出到百米外。

    又有紫袍客抑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