孵化者的文明发明了一种将智慧生命体的感情(希望转化为绝望)转化为可利用能量(魔力)的技术,并且通过该技术获得的能量转化效率η>100。

    听上去是不是很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为了避免宇宙走向热寂的结局,没有感情的丘比一族决定饲养人类,饲料就是在暗中推动人类文明发展时消耗的资源,收获的则是少女们在变成魔法少女时的希望以及魔法少女们成为魔女时的绝望,将其转变为能量进行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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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不会说谎,只会有选择地说真话,并且有问必答。

    孵化者一族的记忆是共通的,活了上千万年的小丘比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人类——也就是幸霜月。

    一体双魂已经是凤毛麟角的情况,更何况在其中一个灵魂消散之后又来了一个——而且对方似乎清楚魔法少女的本质。

    它坐看新的灵魂在一次次的逃跑和倔强的挣扎中陷入绝望,并且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吗?】

    一人一丘比隔着牢笼的铁栏杆遥遥相望——霜月可能看不见它,毕竟房间里一片黑暗。

    第一个愿望是,她要很多很多因果之力。

    用愿望来许愿因果之力本就是个悖论,何况她的潜力和愿望并不对等,而她许愿用的是原主的另一重人格,成为魔法少女后打败的魔女就是自己。

    小丘比更在意的是,她为什么会知道因果。

    丘比有问必答,但霜月不是。

    她冷淡地无视了它的问题,并且许下真正的愿望。

    「让这个世界毁灭吧。」

    她要亲自毁灭世界,小丘比看着面前的少女胸口飘荡出闪耀的光芒。

    「契约成立。」

    少女握住那份光源,抽离灵魂的痛苦在她看来似乎并不可怕。

    它开始好奇了。

    它看着霜月将父母关进牢笼,每天将食物和水送上,却不回复他们任何话语。

    它看着少女遇见曾经求救过的警察,「毁灭」的光芒闪过,原地只留下一套警服。

    它看着幸家的邻居一个个消失,亲戚们找上门来又被吓走。

    但她曾经是个逃跑在外,自己食不果腹的时候还愿意分出食物帮助流浪汉的女孩。

    她曾经为了救被欺负的猫咪被不良少年踹到站不起身。

    她曾经和流浪狗分享一片芭蕉叶,自己淋湿半边身子也要将狗狗抱在怀里。

    她曾经向着许多生命伸出手,最后却被留在了黑暗中。

    现在的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夺走那些生命。

    ————

    小丘比断断续续跟了霜月三年,而她在之后的生活中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普通地上下学,普通地夜巡,普通地……

    霜月的战斗素质并不普通,甚至可以说是顶尖。

    她总能迅速发现击破使魔和魔女的方法,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胜利,在魔法少女之中,她也是最优秀的那一批。

    她所在的城市成了她的狩猎场,少有别的魔法少女敢随意踏入,不仅仅因为霜月很强,还因为这里的魔女也很强。

    但也只是一个厉害一点的魔法少女而已,小丘比总结道。

    直到有一天,圆环之理与她毁灭的愿望产生了未知的反应。

    ——哦,或许还有她身上奇妙的因果之力。

    ————

    小丘比发现自己变了。

    就在霜月被捆在实验台上,仿佛平静地接受命运的时候。

    那些白色的研究人员可能看不见,但它能清楚地看到那双水绿色猫眼中蕴含的暗流。

    它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些异样。

    在庞大的共通记忆之中,它或许寻找到了答案。

    孵化者之中发病率低得可怜的疾病,患上这种疾病的丘比通常会陷入怀疑和痛苦之中,最终毁灭自我个体。

    它们称之为「感情」。

    小丘比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爪子,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里那双充满不屈的水绿色眼睛赶出脑海。

    ————

    【有这样的系统,你们人类应该会更容易融入新的世界。】

    小丘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助霜月,它付出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力量,却看不到任何回报。

    每次净化灵魂宝石所需的悲叹之种都可以由它提供,为了研究自己身上的疾病,小丘比设置了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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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称为孵化者中的精神疾病,小丘比能认知到自己产生了无法描述的感情,却没办法控制自己。

    在发觉琴酒和霜月莫名契合的气场、被诸伏景光救下的霜月产生动摇时,理智告诉它这是个好机会,让常年沉浸在黑暗中的霜月沉入温暖,再无情地夺去这份温暖,就能让她陷入最深的绝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