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清楚,福葛那日送来的花是一束风信子,紫色的,忧郁的紫色,是祭奠他十年前牺牲的同伴后余下的花。

    “乔鲁诺,你起床了吗……?”

    他起身的动作似乎惊扰到了身边的床伴。

    声音不对,而且还是男性。

    没有等到他的回复,那人将脸转了过来。

    十分干净的一张脸,没睡醒的样子看起来软乎乎的,相当无害。

    “嗯,你继续睡吧。”

    对于床伴,热情教父一向是温柔的,只是这份温柔不达眼底,更像是例行公事。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睁开了。

    “buongiorno~”

    他说道。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他却觉得对方是在期待什么。

    这让他有些莫名的焦躁,从醒来开始,他便感觉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控制,向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他索性避开了对方的目光,下床洗漱更衣。

    衣柜,洗手间,双人份的日常用品加剧了他的这份不安,终于,他在洗手间搁置的情侣款马克杯上找了对方的名字。

    [sawada tsunayoshi]

    [沢田纲吉]

    他是谁?

    习惯于谨慎行事的热情教父暂时选择按兵不动,他可以确认这是他的卧室,通常这个时间,米斯达和福葛应该还在楼下,他或许可以去问问他们。

    正当他走出房门准备下楼就餐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布加……拉提?”

    他极为罕见的呆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留着一头标志性的妹妹头,这张脸无论怎么看都与他在十年前逝去的友人一模一样,只是越发成熟了,他如果能活下来的话应当也是这副容貌。

    “乔鲁诺,你怎么了,昨晚的酒还没醒吗?”布加拉提疑惑。

    “抱歉,我刚刚只是恍惚了一下。”他扶额。

    布加拉提没有太在意,毕竟昨晚大家都玩的很疯,连特里休都吹了两瓶,到最后还是他负责拖尸。

    “去叫醒tsuna赶快下楼用餐吧,等一下你们不是还要去彭格列商谈事务吗?”

    “彭格列?”

    出现了新的名词。

    ……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遇见‘死而复生’的友人只是一个开始。

    “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好恶心。”

    阿帕基前辈端着茶杯白了他一眼。

    “呐呐福葛,之前那个任务让我去吧,我一定能完美完成任务回来的!”

    纳兰迦扯着福葛的衣袖,孜孜不倦的央求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t只是想翘掉期末考,这次你要是及格不了就别想进这扇门!”

    福葛捏住同僚的腮帮子拧了一个720°回旋。

    “沢田先生没和你一起下来吗?不过也是……你们昨晚那个什么什么搞得楼下都听得见,年轻真好呢~”

    银色扫把头法国佬朝他暧昧的挤挤眼,还做了一个极其猥琐的手势。

    “……”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若干疑问吞回腹中。

    这一切都像是他在做梦一般。

    但这个梦境实在是过于真实,真实到他心脏的跳动都如此急迫。

    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了替身攻击吗?

    但他的动机是什么?

    以及……

    “你们为什么都没有叫我,这下上班绝对要迟到了!!!”

    就在这时,一位褐发青年匆匆忙忙的闯入餐厅。

    “乔鲁诺没有叫你起床吗?”

    阿帕基问道。

    根本没有!

    不仅没有叫他起床连早安吻都没有!

    但现在不是关注这些事的时候了,他如果因为纵欲过度赶不上早会肯定会被里包恩送去三途川一日游的!

    胡乱抓了两个餐包,彭格列十代目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当彭格列的首领还真是不容易。”

    米斯达感叹道,至少在热情组织内部他们的老板地位还是很高的,括弧阿帕基除外。

    “别说风凉话了,你们想好等下谁陪乔鲁诺去彭格列了吗?”布加拉提刚刚与慌慌张张的某人擦肩而过。

    “波鲁那雷夫先生请您坐下。”在某位顾问先生起身之前,阿帕基叫住了他。

    别老想着去tsuna那边玩,您好歹也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了。

    波鲁那雷夫很委屈,说的好像他每天只顾着吃喝玩乐逗乌龟一样。

    “我,我!我要去!”纳兰迦举手。

    “不行,考试之前你要留在这里给我补习!”福葛当即驳回。

    “就今天一天嘛,下午我就回来……”纳兰迦拼命给布加拉提使眼色。

    布加拉提看了看自己的上司又看了看纳兰迦,叹了口气。

    “让他去吧,办完事就马上回来。”

    纳兰迦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