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月直到此时此刻,都以为这是她死后地府给她的特殊关照,就像你生前有什么遗愿,在活着的时候没办成,死了弄个假象,让你过过瘾。

    了却这个执念,好再去投胎。

    杀完了这俩主仆,余水月觉得她心愿已了,站在大堂外面的空地上等着那个白胡子老头来收她。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

    一个时辰后,孙辉鄞和老仆的尸首像破布一样摆在院子里,教中众人如一只只鹌鹑,怂脖杵在那,看他们的教主像祭天大典一样,坦坦荡荡的站在大太阳底下。

    ……日观天象吗?

    作者有话要说:男配角,卒

    第42章 9、柳家事

    招工招到一半,教主突然杀人,负责招工的石榴非常懵。

    在黄鹂和百雀的眼神暗示下,石榴给自己鼓了鼓气儿,用蚊子般的声音对大堂外的余水月问道:“教主,晌午了,您用饭吗?”

    用饭,在余水月的心中是无比神圣的事情,可以跨越生死范畴。

    “吃。”卧病在床好几年,到最后吃饭都费劲的余水月对食物有着强烈的执念。

    “这两人身上的东西,先给我翻出来。”余水月指着地上的尸首道。

    余水月可记得那包药呢,毕竟毒死过她一次。

    石榴应声就去翻尸体,一点没有忌讳。

    至于余水月为什么无缘无故杀人?

    没人会去问教主这个问题。涂欢教以强者为尊,又是余水月带着他们吃饱穿暖,撑起了这个涂欢教的大梁。

    教中众人对余水月有种狂热的信任,别说她要杀人,就是孙辉鄞真的劝说动了她去造反,教中人也不会反对余水月的决定。

    换句话说,孙辉鄞的金手指还真不是那包药,也不是那伙山贼,而是余水月。

    就算谋反失败,他若有余水月的关照,想必也不会死的那么惨,大不了以后就隐姓埋名罢了。

    可惜,他一手好牌打得七零八碎。

    “教主!”石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怀里抱着几样东西,眼神锃亮的凑了过去。

    余水月坐在一旁阴凉处喝茶水,百雀和黄鹂给她捏肩膀。

    这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啊,好像真的不用死了。

    她想起白胡子老头说的那句话,是真的让她重活一次?

    “教主!那老头是个没把的太监!”石榴双眼放光道:“我第一次看见活的……不是,曾经活过的太监啊!”

    余水月:“……”

    毕竟是伺候前朝遗孙的,余水月一点也不好奇那老头是不是个太监。

    “没别的?”

    石榴举起一个比拳头大两倍的布团:“还有这个,看着像是块刻印章的边角料,可能料子挺好的,这老头还用布包了好几层。”

    余水月打开布包,仔细打量那块石榴口中所说的“边角料”。

    百雀在一旁仔细观摩了片刻,倒吸了一口气,凑到余水月的耳边道:“教主,这东西好像是传国玉玺。您看,侧面还刻了两条金龙。”

    那两条金龙刻得惟妙惟肖,连胡须都根根分明,仿佛随时能从玉石印中飞腾上天一般。

    余水月光想着杀人和那包毒药了,把传国玉玺给忘了……

    “拿去垫我房里的床腿。”余水月漫不经心地道。

    她不用多叮嘱,黄鹂和百雀绝不会多说。

    一旁的黄鹂:……

    拿玉玺去垫床腿吗,那不就是龙床了?

    越是贵重的东西,就越不能让别人知道它贵重。

    这是老教主教给余水月的至理名言。

    余水月:“还有什么?”

    那包药呢?

    石榴把杂七杂八的东西摆地上,旧衣破布中,余水月终于找到了那包药,还真不起眼。

    余水月当天晚上酒足饭饱,跑到后山顶,打开了那包粉末。

    回想起缠绵病榻的日日夜夜,头痛欲裂的那些过往,余水月手掌一翻,粉末瞬间随风飘远了。

    白茫茫的仙宫之中,被月老扔到犄角旮旯的《穿越武林世界的我去一统天下完结篇》随着这包粉末的洒落,纸张逐渐变得透明,消散于天地中。

    余水月不知道,其实这本书在原世界卖得非常好。

    作者趁热注水,写了又臭又长的第二部 完结篇。

    讲得是孙辉鄞又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这次他选择去挑战高岭之花。

    与魔教教主“余水月”虐死虐活的爱来爱去,爱了大半本,导致余水月这个“莽妇”,人设彻底写崩了。

    叱咤武林,掌法出神入化的“余水月”在完结篇里,她的掌法仿佛变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摆设,一会施展,一会收柜子里藏起来……

    有人打孙辉鄞的时候,她不是用穿顶掌把箭拍飞,而是用肉身去挡……为了替孙辉鄞挡箭,搞得差点武功尽失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