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漓是直接怒了。

    她推开栅栏,把伤痕累累的野猪又打了一顿。

    野猪不躲,哼哧哼哧的嗅她皮毛的味道。

    白漓索性回山洞变成人形,披上碎布,出来用脚踹他:“滚!”

    白色皮毛的白漓很美丽,人形的白漓也很漂亮。

    野猪把软乎乎的鼻子贴到白漓光滑的小腿上,像水蛭一样吸取她的味道。

    白漓头冒青筋,一脚就把他踹出两米远,野猪肥硕的身子一路滚动,撞到树才停了下来。

    他被撞得有点懵,甩了甩大脑袋,颤颤巍巍的晃了晃,又迈步向白漓奔了过去。

    野猪皮糙肉厚,又是少见的肥硕,就像一团无骨肉一样,非常耐打。

    白漓打累了,就回山洞休息,野猪就趴在洞门口守着她。

    从这往后,一狸一猪就开始了奇奇怪怪的邻里生活。

    白漓发现这头野猪非常懒,若不是维持生命的必要事情,他似乎能一直睡下去。

    野猪很中意洞口摆放的石盆。

    有一次下大雨,待雨停了之后,石盆里就被蓄满了水。野猪走到石盆旁,将整个脑袋塞了进去,好悬没憋死自己。

    他把头从水中□□,舔了两口盆中的水,往后就一直用这个石盆喝水。

    彻底把石盆变成了食盆。

    白漓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疯猪和石盆,野猪感受到她的视线,“唰”的扭转脑袋,没脸没皮的凑了过来。

    挨了白漓一顿打才消停。

    野猪什么都吃,他很快就在周围发现了许多棵可口的果树。

    于是,白漓便经常会在洞口看到果子。

    野猪似乎知道白漓嫌他脏,便用鼻子将果子拱到大叶子上,拖回洞口。一路上叶子磨碎了许多张,他一点也不嫌麻烦,还乐此不疲。

    刚开始白漓没动。

    她以为她只要无视,疯猪就会停止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

    但疯猪就是疯猪,执着的贯彻始终。

    白漓不吃,野猪就跑过去吃掉。

    第二次看到鲜果,还是会给白漓拖回来。

    十几次之后,某日,白漓弯腰拿起地上的果子,在野猪的注视下,将果子放进了嘴里。

    很甜。

    野猪开心极了,长鼻子一拱一拱,眼瞅着就要凑过来。

    白漓冷冷的瞥他一眼,道:“滚。”

    被白漓骂,野猪也很开心,他长长的獠牙蹭着树干,又圆又大的眼睛腻歪歪的瞧着白漓。

    礼尚往来,白漓吃剩的碎肉和残渣都会扔给野猪。

    野猪就像垃圾回收站一样,全都吞进肚子里。

    不下雨的日子,白漓就会往石盆里注满清水。

    白漓给他添水,野猪就会晃头晃脑的哼哼哼,再给白漓拖回来更多的果子。

    白漓一度怀疑,这头野猪是不是母的,才会母性大发的经常给她弄吃的。

    直到野猪性成熟,来到了发青期。

    白漓才确定,他是一头公野猪。

    那段时间白漓打他的次数更勤了。

    野猪只要一冲她哼哼,她就揍他!

    被白漓揍,成为了野猪发青期唯一的慰藉。白漓撵他,冲他吼,把他赶到树林里。

    不过一会,他就又会没皮没脸的跑回来。

    鸡飞狗跳中,野猪结束了伤痕累累的发青期。

    这日,白漓坐在洞口吃烧鸡,她爪子运用的越来越熟练了,即使稍微分神,指尖也不会缩回去。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白漓嘎嘣嘎嘣的咬着鸡骨头,就见野猪的屁股先从草丛中挤了出来。

    白漓:……

    她又想踹他了。

    野猪倒退着,慢慢的退出草丛,哼哼唧唧的转过身。

    白漓才看到,他威风凛凛的长獠牙下,嘴中叼着一把红灿灿的花。

    野猪慢悠悠的走过去,将红花放到了白漓的身前。

    白漓啃咬鸡骨头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在想,如果这头疯猪是只妖的话,他的人形应该是什么样子?

    一定是长着粗重的毛发,壮硕魁梧的身子,一脸呆相。

    这种红花的花蕊很好吃,甜甜的,吃完整个嘴唇和舌头都会被染上水润润的红色。

    白漓吃光了整整一束花蕊,野猪凑过去,望着白漓红润润的嘴唇,将剩下的花瓣都吃了。仿佛他吃的不是花瓣,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见白漓心情不错,野猪试探性的舔了舔她赤着的脚底板。

    白漓没踹他,就是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野猪又试探性的舔了舔她的小腿。

    果不其然,又被揍了。

    与此同时,缥缈山的山脚下,来了几个修仙打扮的男子。

    “师傅,就是这里了,缥缈山。”一个年约三十余岁的蓝衫男子望着烟雾缭绕的高山道。

    “师傅,您说我们此次一定能抓到那只小妖吗?”另一个年岁相仿的绿衣男子对三人中最年长的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