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白漓右手向前伸,头顶的耳朵都立了起来。

    岁悠内敛的笑着道:“漓儿还说,妖怪吃人,天经地义。岁某觉得漓儿说得很对。”

    外袍褪掉,岁悠身着白色内袍,看似腼腆却一点都不羞涩的说道:“‘吃’的方式有许多,岁某要是说出来,不免太过孟浪……”

    白漓“噌”的跳起来,指着没羞没臊,充满暗示性的岁悠道:“闭嘴!你怕不是疯了!不知羞!”

    这男人,怎么就能说出这种话!

    还“吃”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吃人无数的白狸妖快速跳下软塌,赤着脚就奔了出去。

    岁悠赶紧套上外袍去追,在她身后道:“不吃,不吃,我给漓儿磨牙也行啊!”

    白漓红了耳尖:“闭嘴!”

    白漓不知玄道宗的构造,四周空灵环绕,整个呈现回音般的效果。

    开宗祖师爷建宗时,原本是为了营造出余音绕梁般的仙境。

    谁知岁悠这一句高声喊出去,真就如无限循环的音浪一般,在整个玄道宗的上空被无数次的循环回荡……

    “……我给漓儿磨牙也行啊!”

    “……磨牙也行啊!”

    “……也行啊!”

    “……啊!”

    众弟子们:……磨牙,怎么磨?

    作者有话要说:在岁悠的概念里,没有“大型社死现场”只有“公共场合示爱”……

    第96章 28、不放心

    妖物在某种意义上,比人类要不拘小节。

    但凡岁悠矜持一丢丢,白漓都不至于用这种态度对他。关键就在于,他的神情太猥琐了,猴急的鼻孔都张大了!

    夏日燥热,多亏玄道宗位于高山之上,气候才清爽许多。

    白漓化成兽型,巨大的白狸躺在横榻之上,将软乎乎的肚皮紧贴下方的凉席,这样能舒服一些。

    岁悠用治敌法术在房间四周手工制冰,还用线串了几柄蒲扇,上下翩飞,阵阵舒适的凉风吹向白漓,白色的皮毛像雪浪一般翻滚。

    白漓舒服的微阖眼皮,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软肉,昏昏欲睡。

    感觉到岁悠凑近,白漓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

    岁悠笑着道:“我帮漓儿梳毛。”

    岁悠梳毛的手艺很不错,毕竟幻想着白漓梳了十多年的皮毛,手艺堪比老师傅。

    拿出檀木梳,岁悠先是老实的抬起白漓的厚爪子。

    肉乎乎的肉垫摸起来非常有弹性。

    在白漓匪夷所思的目光下,岁悠将爪子中央的肉球按在了自己的脸上,像按印章一样来回按。

    白漓:“……你在做什么?”

    他平时揉捏她的手就算了,用她的肉球在脸上快速的按又是什么意思?

    岁悠笑着道:“漓儿为何能生得如此可爱。”

    白漓看了看自己爪子中间的那块肉:“……许多动物都有不是吗,猫,狗,举不胜数。”

    岁悠:“不可同语。”

    大抵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岁悠光是看白漓爪子上的肉垫,内心都要融化了。

    摸完了爪子,岁悠满面笑容的给白漓梳毛,借机摸了一把她软乎乎的肚皮。

    白漓的睡意彻底被他搅和没了,肚皮是非常薄弱的部位,野兽的天性使得白漓忍不住呲牙。

    她现在的外形是白狸,如果是个人的话,那岁悠就是在摸她的肚皮。

    有哪个女人会敞开肚皮让情郎摸的……那画面太诡异了。

    听见白漓的呲牙声,岁悠识情识趣的转移阵地,去摸毛茸茸的尾巴。

    待给白漓梳完了毛发,她全身白毛蓬松,看起来又大了一圈,威武又美丽。

    岁悠轻手轻脚的弯下身,将头渐渐靠近,见白漓没有反对……其实白漓是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就看岁悠缓缓将脸埋进了白漓一片雪白的长毛之中。

    吸气,呼气。

    岁悠胸膛中的幸福感似流动的水般满溢出来,呼吸的频率就像一个漏了气的鼓风机。

    白漓选择忽略他这种不正常的行为。

    动物之间互相舔毛是常有的,但没有动物会将脸埋在别人的毛发中呼吸。

    岁悠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光是听就觉得他呼吸困难。

    白漓:“……你抬起头喘口气?”

    岁悠粗粝的呼吸声就像随时会昏厥。

    岁悠软软的摆手,乐不思蜀的心情溢于言表,仿佛想溺死在这一片白茫茫的长毛中。

    白漓打算放任他的诡异行径,直到她感受到了一丝湿意,就像皮毛里面被撒上了水。

    白漓看过去,就先岁悠意犹未尽的抬起头,右手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呼吸间,一缕白毛从他的鼻孔里飘了出来。

    白漓:……他居然没打喷嚏。

    岁悠好似嗑了木天蓼的猫咪,一脸上头的笑容,双手缓缓摩挲白漓的毛发,侧脸又贴着毛皮躺了下去,还发出了满足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