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魁撂了电话,给杨风发信息:“带两个人来莲花路,吕春熙家楼下。”

    他编辑着信息,对后座的元柔道:“元医生,不好意思,我这有点事……”

    元柔笑着道:“办案子重要,这离诊所不远了,我打车就能回去。”

    孙魁:“要不你等会,我同事来了,我先送你。”

    元柔看了眼手表:“我还要回去准备开诊所,就不麻烦孙警官了。”

    孙魁点击发送,转头道:“多亏了元医生。”

    元柔笑了:“不及孙警官才智多谋。”孙魁想了想:“作为感谢,我下次请你吃饭。”

    元柔摇头:“不用,您有空多去帮我换两桶水就好。”她指着那一袋生鸡肝道:“要不这个给我吧,我爱吃。”

    孙魁马上递给她:“卤着吃?”

    元柔:“生着吃,鸡肝刺身。”

    孙魁以为她开玩笑。

    元柔抿唇笑了笑,拿起遮阳伞与腋下包,打开了车门:“孙警官,那我先走了。”

    孙魁推门,先一步下了车:“我送你上车。”

    元柔弯身,水绿色的v型领口露出大片洁白的肌肤。

    孙魁眼神连忙移开,替她遮起大伞。

    “你这伞真够大的,跟流动餐车上的差不多了。”

    元柔捂唇轻笑:“我怕晒。”

    孙魁:“元医生你这么白,确实得小心晒伤。”

    元柔的视线刚好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与结实的肌肉,眸光微动。

    “我给你打车。”

    孙魁撑着伞,将她送到了路边。

    两人并肩站着,孙魁很想跟她聊些什么,可能由于太过在意,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孙警官脸上的疤,是办案子的时候造成的?”元柔先开了口,上来就问孙魁脸上的疤。

    孙魁本人对这条疤痕不太在意,他本来就没长一张斯文脸,添一道疤绝对算不上容貌尽毁,顶多算雪上加霜。

    但被有好感的女孩子问,孙魁还是挠了挠脸,道:“被歹徒划的,没躲开。”

    刚好看见一辆空车,孙魁伸手拦车,道:“看着吓人?”

    别说小孩,就连成年女性都有些怵他。

    空车停下来,落下副驾驶的窗子,伸头道:“往那边走?”

    孙魁弯腰:“安路夜市。”

    司机不耐烦的摆手:“不拉不拉,我要交车。”

    孙魁从怀里掏出警官证,面无表情的对司机道:“拒载?”

    司机一噎:“……没有没有,听错了,快上来。”

    孙魁:“来回十五分钟都不到,不影响你交车。”

    他拉开后驾驶的门,举着伞对元柔道:“你先进去,我给你收伞。”

    元柔笑着坐进车里,接过孙魁递来的伞,待关上车门后,她将车窗开了个小缝,对孙魁道:“不吓人,看起来很硬派。”

    她笑着对孙魁摆摆手,合上了车窗,对司机道:“师傅,麻烦了。”

    孙魁望着开走的出租车,以及里面带着帽子的背影。

    很想问她:你喜欢硬派的男人吗?

    骨头硬,拳头也硬。

    孙魁目送元柔没多久,杨风等人就赶到了现场。

    “孙队!”

    孙魁倚在车门边抽烟,冲着杨风招手道:“上车再讲。”

    给小组组员讲了一下他的推测,杨风道:“我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还挺聪明,会栽赃啊!”

    杨风接着道:“孙队,手表还是没消息,连最近网上发布的二手消息都查了,没有。”

    孙魁吐出一口烟:“他还没脱手。”

    孙魁往吕春熙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等陆法医的消息,搜查令一下来,你们就去给我搜。”

    没过多久,陆法医就传来了消息。

    头发的dna与楚贺龙高度一致。

    孙魁撂下电话:“走,请他再走一趟。”

    杨风:“好嘞!”

    敲响楚贺龙家的房门,出来开门的是他的女朋友,她似乎很诧异:“警察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孙魁眼神看向屋中的楚贺龙,他正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抽烟。

    “想让小楚跟我们走一趟,有几个可疑点需要他解答。”

    孙魁盯着他道:“小楚,手表还没脱手吧。”

    楚贺龙手一抖,烟灰掉在了裤腿上。

    楚某女朋友奇怪道:“什么手表?”

    楚贺龙熄灭烟头,笑着道:“没怎么,我回来跟你说,孙警官,我跟你们走。”

    楚贺龙的态度非常配合,上了车后也没有多言,进了审讯室后,他才道:“我那天说谎了。”

    杨风瞪着他道:“你把警察局当儿戏吗?!你要知道,你说的话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楚贺龙不慌不忙道:“其实那天,戴眼镜的男人走后,我去了吕春熙的家。可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一时鬼迷心窍,就从他家偷了一块表,还有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