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也吃惊地张大嘴巴,紧接着又吐出一股鲜血。

    “你怎么了?”我担忧地冲余音问到,不知他身体出现什么情况。

    可他并没理我,或许是根本没有意识,只顾一步步奔向对面的训虫师。

    训虫师慌了,拖着伤残的躯体,靠着院墙起身,又从怀中掏出两个白色瓷罐。

    瓷罐打开,大批黑虫飞出来,竟然组成两个人形,冲着余音拳脚相向。

    可余音一点都不惧,三两下打散了“虫人”,上前两步,双手扼住训虫师的脖子。

    “奶奶的,你小子……”

    训虫师被掐的喘不过气,他似乎没想到自己竟会遭到物理攻击。

    就见他顺着宽大的衣袖滑出一把匕首,卯足力气朝余音心窝刺去。

    “小心!”

    我大喊一声,可余音毫不在意。

    不成想,训虫师的匕首刺在他心窝的时候,竟然一下子卷了刃。

    “这……”

    训虫师慌了,根本不解眼前的状况。

    而余音双手一用力,紫白两道亮光闪过。

    “咔嚓”一声,训虫师的脖子似乎被扭断了。

    爷爷强挣扎着从地上起身,蹭到余音身边,从挎包中掏出一张绿色纸符贴在他额头上。

    “嘶……”

    霎时,余音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全身瘫软倒地,训虫师则晕厥过去。

    爷爷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又掏出一根细锁链,用尽力气把训虫师牢牢捆住。

    “干了!”

    怹微微一笑,朝我竖起大拇指,紧接着一头栽倒在地。

    我想去搀扶,却也觉得头重脚轻,低头看到腿上被蛊虫啃咬的伤口,瞬间眼前一黑。

    ……

    再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一间很大的病房,我们四个人并排躺着。

    余音则是躺在角落里的浴缸中,看来是需要降温。

    爷爷的外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下地行走。

    奈何内伤还需静心修养,很难痊愈。

    而王老道和程晨不太好,虽说体内毒素解了,但全身仍旧浮肿。

    尤其王老道,不知怎么,被蛊虫咬了嘴唇,顶着香肠嘴,好像“东成西就”的欧阳锋。

    就这样,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我们才能出院。

    令人奇怪的是余音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只是不记得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本想讲给他听,爷爷却没允许。

    ……

    “实在是感谢我三叔啊,要不是您,咱还真费劲了!”

    出院之后的庆功宴,程晨举着酒杯,春风满面。

    同来的有他那位苦主朋友,还有几名年轻警察。

    大家对那些奇异的事情避而不谈,给爷爷营造了一个“热心大爷,智斗歹徒”的形象。

    爷爷微微一笑,摆手道:“不能喝酒了,受了内伤!”

    “什么?”

    我诧异发问:“爷爷,你没事吧?”

    “严格来讲是没事!”

    爷爷叹气道:“但是,此事伤了我的元气,这顿饭之后,我就要上山静养一阵了!”

    说着,怹伸出手在我头上揉了两下,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三叔,您辛苦,我无以为报啊!”

    程晨站起身,双手托着酒杯,一饮而尽。

    “唉……”

    爷爷再次又叹气。

    “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啊,我真的老了,以后可能帮不上你们了,我可能要上山休养一年,这段时间里,你多照顾一下他们!”

    “没说的,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