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爷爷掏出一张名片,夹在门把手的缝隙中。

    江景海拿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扔到门外,紧接着就关上了门。

    ……

    “欺人太甚!”

    回到车上,我觉得心里憋气,开始给程晨讲刚才发生的事。

    爷爷面色也不好,但仍旧淡定,想必还有什么高招。

    听完我的讲述,程晨的脾气也上来了。

    “给他们脸了,什么路数啊,不行咱再找回去!”

    他把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向我爷爷。

    爷爷却摆摆手,严肃地说:“不去了,太掉价,看江景海啥时候来找咱们!”

    说完,怹脸上挤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似乎心里有数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转天一大早,爷爷换好干净的中山装,接到了一个电话。

    放下电话,爷爷赶紧让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怹说这公寓楼跟大别墅没法比,但也要干干净净,免得让人笑话。

    还说,江景海一会要过来坐。

    我挺纳闷,昨天不是谈的不愉快嘛,江景海怎么会登门呢?

    可爷爷叫我别急,收拾完之后,让我跟他一齐坐在沙发上等。

    八点半,互听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正是江景海。

    他满身大汗,肥硕的身体的浸透了,大口喘着粗气。

    见门开了,他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小哥,我找言先生,言先生是高人啊!”

    没等我请,他就自顾自往里闯,我这才看清,他手上提着不少名贵礼品。

    “言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啊!”

    他把礼品放在茶几旁,神情激动。

    爷爷先偷眼打量一番,继而摆摆手,保持淡定。

    “怎么?一个人来的?”怹不紧不慢地发问。

    “对啊,言先生,您神了!”

    江景海挑起大拇指,说话时唾沫直喷。

    原来,当时他把爷爷的名片扔了,但是,当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却发现那张名片就在床头柜上。

    他觉得邪性,就把名片给撕碎了,再次扔进垃圾桶。

    却没想到,他起夜的时候,竟发现这名片仍旧完好无损的放在床头柜上。

    就这么一下子,他慌了,觉得事情不对,我爷爷很不简单。

    所以,天亮之后,他赶紧备好了礼物,亲自登门致歉。

    “哈,别客气了,直接说事吧!”爷爷轻声细语地说。

    “好!”

    江景海连连点头,激动地说:“还是言先生爽快啊,不像我家里那对师徒,在我这住了一个月,除了让我花钱,一点忙也没帮上!”

    “哦?”

    爷爷微微皱眉,问:“那是怎么回事啊,给我讲讲!”

    “哦……都怪我有病乱投医,我也就不瞒您了!”

    江景海说,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古玩收藏,那栋别墅就是用来放古董的。

    前段时间他收了一件明器,是一尊小鼎,但是这东西有点斜,收回来第一天,他媳妇就出事了。

    可他实在喜欢这东西,舍不得往外让,于是开始请人化解。

    找来找去,最终找到段天南,段天南架子很大,很会装x,特能唬人。

    江景海信了他这一套,所以言听计从。

    而段老道采取的方式,就是找体质特殊的人来别墅,与那件明器共处一室。

    而他带着徒弟在楼上做法,用特殊体质人的气,化解明器上的怨气。

    两个人接连出事,江景海并没在意,因为赔点钱就能解决。

    后来,段老道不知怎么,盯上了余音,才有了那档子事。

    听完这番故事,我爷爷深吸一口气,紧紧攥起拳头。

    “这个恶道,简直是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