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说,只要将他困在这里,安德烈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额头冷汗直冒,祝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扭了扭门把手——已被锁死。

    狗类天生听觉敏锐,客厅的安德烈自然也能听见拧动把手的声音,加上手机里那只二哈大呼小叫,他脸色越发难看:

    “老大,事情办妥啦,我会盯紧的!话说,你真的要收了这只竹鼠吗?你看到我发给你的资料了吗?他切开比我俩身上的毛还黑!就是块烫手山芋!”

    安德烈盯着面前的资料,屏幕中的祝畅意气风发,笑得阳光灿烂。

    然而照片下长串通缉记录,以及种种“辉煌成就”,无不在昭示:

    为了钱,祝畅会做任何事。

    祝畅能活到现在,除去他本身编程天赋惊人,还有各方势力博弈的结果——官方私人都想把这样的人才收归己用。

    可惜,每个试图这么做的势力,最后全被祝畅反将一军。

    难怪安德烈在华国查了一年,收获寥寥无几,任谁发现自家出漏洞,肯定会用尽方法掩盖。

    不过,今天早上祝畅“中招”,下午手下就查到这些,只是巧合吗?

    耳边的二哈还在喋喋不休:“我怀疑这只老鼠有狂犬病!逮着谁都咬,老大你千万小心……”

    “全球老鼠都不传播狂犬病,你身为狗,得多关心星际卫生组织的新闻。”

    强硬打断手机里的吠声,安德烈揉了揉额头,冷下脸道:

    “我决定了,不用再劝,去忙吧。”

    小哈是安德烈的心腹,纵使不适合从事现场工作,外交能力却是过硬,调查能力更毋庸置疑。

    关上屏幕,安德烈抹了一把脸,端起一碟切好的西瓜和一杯甘蔗汁,卧室的门在他跟前自动打开:

    房里,祝畅挨在床边,姿势别扭,一脸生无可恋。

    “这些可以吗?如果不合胃口,冰箱里还有。”

    将碟子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安德烈平静坐到他身旁,伸手理了理他散乱的额发:

    “你的电脑放在外面,随时可以用,暂时在这里委屈一阵子。”

    祝畅咽了一口水,压下想掐死他的念头,佯装可怜道:

    “我真的没事,你让我回去吧,刚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还在装。

    安德烈太阳穴突突地跳,脸上倒是微微一笑,安抚道:

    “这怎么可以?我不是这么没担当的人,疯四这么‘爱’你,他一定会发现,说不定连你也不会放过。”

    祝畅:!!!

    “其实,我早听过你的名声,能在一周内破解我们公司的系统,不愧是天才黑客。”

    一手搂上祝畅的肩,安德烈另一手握住他的掌心,耐心问:

    “到我们公司来吧,不要再颠沛流离,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听过他的话,祝畅唇边勾起一个冷笑:呵呵,原来如此。

    稍加思索,祝畅顺势半倚在安德烈胸前,抬眼凝视着他:

    “就算要跟疯四作对?”

    安德烈眼也不眨,轻笑答应:“当然。”

    祝畅低下头,藏起嘴角的嘲笑,故作温顺应道:

    “那就拜托了。”

    他心里盘算过,安德烈是只禽兽没错,但做的可是正经生意;再怎样,呆在安德烈左右,他不至于担心自己的尸体会出现在下水道。

    最重要的是,安德烈不惜得罪疯四,也要留下他,证明这里头的好处,少说能有几十亿。

    况且,安德烈这里的安保系统近乎无可挑剔,比起外面安全得多,短期逗留没有坏处。

    如果必要,他会挑起安德烈与疯四的矛盾,让他们两败俱伤,好趁机逃离。

    “这个手机给你用,原来的房子暂时不要回去,里面的东西我会让人送检。”

    安德烈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新手机放到祝畅手上,在他头顶落下一吻,叹气道:

    “我有事要处理,晚上想吃什么,给我传讯息就好。”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祝畅眼中的“顺从”逐渐被阴鸷取代,随手叉起一块西瓜放到口中,捧起碟子,缓缓走进客厅。

    大概是安德烈良心发现,离开时没有关上卧室的门,祝畅可以在屋中随意走动。

    而祝畅屋里的一套机子和电脑桌椅,被原封不动搬来,仅少了原本在桌上的外卖。

    把碟子放在桌上,祝畅摸出震动的手机,弹出一条讯息:

    “床头柜里有药,附带使用说明书,可以缓解疼痛;或者可以再泡个热水澡,浴缸有精油按摩功能,会舒服一些。”

    祝畅:……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紧接又弹出一条新讯息:

    “哦,忘了你经验丰富,是我想太多,亲亲。”

    “艹!”

    泄愤般将手上的纯银叉子扔向门口,祝畅忘了自己某不可描述的地方尚未恢复,气鼓鼓跌坐在椅子上,瞬间痛得整个人弹起。

    第3章

    舒舒服服泡了个精油按摩澡,祝畅给自己上过药,一整个下午,把安德烈的家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让他失望至极。

    单是红外线探测+静脉识别+虹膜认证还不够,配上动态密码智能锁,以及可能未被祝畅发现的设备,这房子的安保系统比银行还严,简直固若金汤。

    “至于吗?”

    粗略估算过整套下来的花费,祝畅自嘲般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

    傍晚,安德烈提着两大袋食材,一打开门,便见祝畅已换上衣柜里备好的睡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他弯起眉眼:

    “我回来了,衣服合身吗?”

    祝畅懒得理他:“哼。”

    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安德烈放下袋子,走到沙发后,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宠溺笑道:

    “你没有告诉我晚上想吃什么,我只好自作主张。”

    别扭地顶开他的手,祝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回道:

    “我想吃外卖。”

    脱下外套,安德烈换上围裙,挽起袖子,故作轻松道:

    “那你得忍耐一段时间,你今早的外卖我让人查过,饮料里面加了东西。”

    他话音未落,祝畅瞬间直起身,连珠发炮逼问:

    “加了什么?那种药?是谁做的?”

    “具体成分还不好说,不过,谨慎总没错。”

    轻皱眉头,安德烈装作低头专心处理食材,竭力平静道:

    “排查监控也需要时间,你好好在这里休养,什么都不需要想。”

    “啧。”

    狐疑瞄了他一眼,祝畅往后一躺,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随手用抱枕捂住脸,忍不住腹诽:

    这只蠢狗是不是在说谎?好歹是大公司,这种效率,传出去不丢人,不如让老子自己来。该不会是拖延时间的借口吧?

    看不清他的表情,安德烈轻咳一声,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我买下这个房子的时候就想,必须要装修成开放式厨房,能一边看着你,一边做你爱吃的东西,天天这样多幸福。”

    变态!

    先是在抱枕的遮挡下翻了个白眼,祝畅小心翼翼仰起头,见安德烈居然亲力亲为下厨,下意识警惕起来:

    万一饭菜被加料……

    察觉到沙发那边的视线,仿佛猜到他的想法,安德烈淡淡一笑:

    “你放心,这些东西,我会跟你一起吃;你下午时应该已经看过房子,在这里,如果我真想对你做什么,不需要用其他手段。”

    小心思全被说中,祝畅一把抛开抱枕,恼羞成怒:

    “堂堂总监,晚饭还得自己动手,我震惊不行么?!”

    没有拆穿他,安德烈眨了眨眼睛,无比认真地说了一句:

    “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没等祝畅反应过来,安德烈解下围裙,径直走向沙发,双手打横抱起他。

    “你、你要做什么?”

    浑身酸痛还没完全下去,没想到他竟然来这一出,祝畅脸一下变得煞白,双手使劲推他:

    “不是要吃饭吗?”

    “对呀,我抱你过去。”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安德烈忍住笑,优哉游哉问:

    “我闻到你身上的药味,想着你应该挺累,干脆抱你过去。如果你想要的话,那我们吃完饭之后马上继续……”

    “累!超累!”

    一手勾住安德烈的脖子,祝畅咽了一口水,闭上眼,头埋进他怀里,一手故作柔弱抚上他的胳膊:

    “我觉得我这周都不行,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