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出去,为何又回来。”这是韩准一直以来的疑惑。

    “我京中尚有故旧府邸家宅,所以不能轻易弃了。”李知淡淡道,样子十分冷静。

    可韩准所知,他带兵入城救方家之前,早就料理了所有事宜,绝没有他所说的后顾之忧,李知也绝不是爱财之人。

    “哦,原来如此。”韩准喝了口茶,倒是一副真信了的样子。

    “那……可曾娶亲。”韩准又问。

    “没有。”李知放下茶盏回复。

    韩准径自点点头,心里十分满意,李知没看到,只是喝茶,尽量掩盖自己的局促和紧张。

    他来风城,就是为了回忆原来的时光,可没想到韩准这么快就找来了,还偏偏是这里。

    “那我就不多呆了,你好好休息。”韩准起身,余光看见李知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李知能来风城,韩准便猜到他已经恢复了记忆,如今看他的反应更是有了几分肯定。

    李知,是舍不得他走的吧。

    韩准还是走了,他来此地也有公务,虽不如在京城忙碌,工作却也是要完成的。

    “嗯,挺好。”韩准听了半天的风城城主的汇报有些乏累了,阖上桌案上一堆的本子起身,“我会上禀陛下,你做的很好,额……今天就到这吧。”

    韩准等人走了,就躺下休息,这儿热得很,韩准困乏也是正常的。

    他的病突然好了,想必是阮临给他服下的那颗丹药,是能解毒的,韩准捻了捻手里的珠串,韩准问过太医,那已经是无毒了的,大约也是阮临处理的。

    韩准写了封信让人送进上白山,以表感谢,这里相离不远,来回也就十日左右的功夫。

    “大将军,李家少爷来了。”

    韩准“蹭”地从榻上起来,摸了摸冠发,未乱。

    “快请!”

    莫说是没乱,若是乱了,韩大将军的容貌也是俊俏的谁也比不了的。

    后来皇宫里的那个说韩准好看的郡主,她不过是个宗室里庶出的小女儿,愣是让韩准加封成了大泉公主许了好人家,不过皇帝也是同意的。

    “你睡了啊。”李知一进来就发现韩准正坐在榻上提鞋。

    “没没,有些热,不愿动罢了。”韩准穿好的鞋走了过来,请李知坐下,韩准替他倒茶。

    “何时走。”

    “过两日。”韩准故意骗李知,抬眼瞧他的神色虽尚还自若,他的捏着茶盏的手却不自觉的收缩。

    “韩准,我想起来了。”李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哦……”韩准刚要继续用言语挑逗李知,却被扑的直接倒下,两人滚在茶塌边的毯子上,李知压着韩准,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上去。

    韩准没想到李知竟变得如此主动,韩准失神之际,李知抱着他的头,撑起来了。

    “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李知觉察韩准尚还有些僵硬。

    可其实论是谁被扑倒,又被深吻一记,也会是这样子。

    “没有,我很喜欢李老板。”韩准微微抬起身子捏着李知的下巴。

    他的吻温柔缠绵,极进分寸,一点点,他们沉醉,沉醉……

    能走到此生此刻,当真是无怨无悔。

    他们头一回如此放肆的亲吻对方,历尽柔情地抚摸,让他们自己也沦陷。

    “韩准,我爱你。”李知放松身体由着韩准,一点点地靠近自己。

    “会疼,停下吧。”韩准额上已经出汗试图往外退。

    李知猛的拉住韩准的手臂,摇头,“我要你。”

    韩准低头吻住他,依旧是温柔的,“来日方长,你猴儿急什么?那本将军可就不客气了。”

    “别废话。”

    所有的欢乐如烟火一般在头脑中飞速炸开,他们都得到了极致的快乐与享受。

    ☆、番外2:韩准就是李知的安神香包

    蛊愿的衣冠冢就在葵花田。

    “蛊愿的事,我具体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从小就跟着轩镇。”

    “那日之后,也只找到了这个。”韩准递过一枚玉佩,那是轩镇的贴身之物,那次在也是在这葵花田时,蛊愿给韩准的,只不过韩准没要。

    “他的尸身被兵马所踏,找不见了,所以只找了他的衣服埋葬在此处。”李知淡淡地看着面前了坟墓,说来他不甚难过,若不是轩镇不说,他们永远没有交集,即使血脉相连。

    “轩镇皇陵,不如让蛊愿葬在那里。”

    “不必了,他身份特殊,也是李家的血脉,怎么说也不能葬身他穴。”李知弯腰将玉佩放在墓碑前,“对不起,蛊愿。”

    这样的感情,即使在地下继续相守,也是痛苦的吧。

    韩准陪着李知在风城一直住着,不过更多时韩准人在客栈,而李知从自己府上过来,两三天才留宿一次。

    韩准对此很是抱怨,感觉自己就像个李知豢养在客栈里的小倌,但若是自己提,岂不是伤脸面。

    李知开门出去,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韩准,“我明日还来的。”

    “额,外头风大,你出去了要是吹着了怎么走办。”韩准抵着门,手臂却横在李知身前。

    “嗯,小厮给我带了斗篷。”李知理了下腰封,推开他的手臂直接就出去了。

    李知自然是能看出韩准的挽留。但他的头开始隐隐的痛,估计是今夜要犯了。

    此证奇怪,犯病也是在晚上,所以李知不能常留宿在韩准这儿。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会留宿。”李知似是安慰地说了一句,又想起什么,耳朵都红了。

    “李知,咱们以后住在一处吧。”

    “我还没想好。”李知抿唇道。

    “那我等你。”韩准靠着木门,倒是十分不在意。

    “将军,陛下说,京城一切都好。”

    韩准点了点头,他可以再多待几日,看看李知的意思,他跟自己回去是更好,如果他不愿意同他一起回去,韩准也就不回去了,派人将韩山遥接过来也好。

    客栈了红柳花开了,远处一看如火烧般好看,盛热的天气以过,凉快了些。

    今日刚好李知不在,风城中倒有几个有才学之人,听闻韩准如今在城中,送了不少帖子,韩准与他们相约去了风城酒楼坐坐。

    韩准应酬着,心里却总是觉得有种不放心胡乱地涌动着,让他不能专心。

    “今日,不能奉陪了。”韩准皱眉说完起身出去,外面已经天黑,韩准随便牵了匹马,扔给了看马的小厮一袋银钱,就策马去了李府。

    李府紧闭,韩准轻功飞入,推开正厅的门,“李知,我想你了。”他一进来就说了这句。

    榻上的人仿佛动了一下。

    韩准大步进去,掀开被子,李知扶着头,还没睡着,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我都快睡着了,你怎么来了。”李知忍着疼坐起来,看着满头大汗的韩准。

    这个人总是那样神奇,那样完美,“急着来干什么。”

    “你头怎么了?”韩准双手抚过李知的肩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替他深深浅浅的揉着额头。

    李知只觉得没那么痛了,“就是老毛病了。”

    “你以前可没有的。”韩准替他边揉边说。

    其实是为了救韩准么,李知怎么可能告诉他,他的头痛是因为韩准。

    “年纪大了。”李知回头看韩准,“你搂着我睡一会,说不定就好了。”

    “好。”

    第二天,李知就觉得头真的不疼了,睁眼就看见韩准跪着在床幔上在系什么,李知也坐起来。

    “你在干什么。”

    “这是安神的香包,你闻着就能减缓些。”

    “到底这些都没有你有用。”李知起床,穿了鞋,“我去给你做早餐,你叠被。”李知听见韩准的一句“好嘞。”笑了一下,就披衣出去了。

    韩香包吃了许多,他的人很自觉地来这儿找他,韩准顺理成章地搬进了李知府里,终于每天都能吃到李知做的饭。

    李知也有了自己的安神香包。

    ☆、番外3:和事佬

    韩准看完就将信收了起来,当日的一切是轩镇构陷设计不错,可李知的寒症,是他用自己的心头血为引而成,韩准一时竟然不知是该再恨他多些,还是在念他多些。

    “在笑什么。”李知端着膳食一进来就发现韩准在摇头发笑,也不知道拨弄一下盆中的炭火。

    阮临这信来得太晚,如今竟是立冬了,韩准在这儿也待了快五个月,李知虽偶有头痛,但发作时只要他守着抱着总归是没那么令人痛苦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