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0243身上还带着朝朝,在下沉的时候被我拿到手了,这很大方面上方便了我。

    最起码,这一场战斗的战力没有那么地悬殊了。

    因为我不太清楚她的控制中枢在哪里,所以我以伤换伤地砍掉了她的一个手臂和大腿。

    在她的身体受到了损害之后,海水顺着这个缺口倒灌了进去。

    l-0243终于短路了。

    我身上的伤口被海水泡的发麻,不知道有没有流血,因为就算流了,我也看不出来。

    海水只会迅速稀释我的血液,然后吸引过来一些凶猛的海底捕食者。

    现在已经有一些小鱼围了过来,对着我的伤口蠢蠢欲动了。

    我拽着不再有动作的机械人艰难地游了上岸。

    按理来说,我应该把这个坏掉的机器人丢在海底,自己一个人游上去的。

    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我带上了她。

    这明显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负担,但是我没有松开手。

    在水底打斗的时候,她的动作断断续续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某一个她在反抗的瞬间,荔枝的记忆占据了主导地位,压制住了她的反抗意识。

    我没有去细想。

    为了能够顺利上岸,我的水里把我沾了水称为了累赘的保暖衣服都脱掉了。

    我湿漉漉地爬上了岸,就像是水鬼一样,头发全部都贴在了脸上。

    暮暮在岸边。

    我把朝朝绑在了腰间,手里拿起了暮暮。

    上了岸之后,我的伤口就开始流血了,血液混着海水流淌着,如果有镜子的话,我应该能看到我现在的脸色是那种失血过多跟个死人一样的苍白。

    岸边的地面上,我走过的路留下混着血液和海水的湿脚印。

    海风毫不留情地在呼啸,我手上脱力,l-0243就这样被我摔倒在了地上。

    我撑着刀站在这里,头脑已经在发昏了。

    可能是发了烧。

    在昏沉之间,我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在靠近。

    此时的我脑子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看到这张在黑暗中也依旧惨白的脸,我做了个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我抽出了被我作为支撑的刀,插进了眼前让我感知到危险的人的胸膛里。

    我失去了意识。

    ——

    混沌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醒了过来。

    应该没过多久,我还闻到了哥谭湾的海风带过来的味道。

    我感受到了有人站在我的面前,这个人停住了脚步。

    我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我被人抱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人是谁。

    是蝙蝠侠,是我的父亲。

    “老爸。”我出声叫他,“朝朝暮暮不能丢。”

    我不知道我的音量有多大,处于虚弱状态的我应该声音也大不到哪里去。

    但是他听到了,他回答我说:“罗宾拿了。”

    我没有睁开眼睛,我老爸用的也不是我熟悉的声音,甚至他身上也只有硝烟和鲜血的味道。

    就像是面对着一个陌生人一样,抱着我的蝙蝠侠没有任何我熟悉的地方。

    但是我能感觉到这就是我的老爸。

    靠在他坚硬的蝙蝠战甲上,我沉默了很久。

    身上的伤口不知道还在不在流血,但是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我只感觉到了冷。

    可能是伤口发炎导致的发热,也可能是因为泡了冷水还吹了海风,我第一次知道我的身体居然能够这么脆弱。

    头脑因为发热变得昏沉,我开始胡言乱语。

    “老爸,她在我怀里断了气。”

    我老爸没有回答我,我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们真的很像。”

    “真的很像。”

    “我好像又一次看着她离开了我。”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我感觉它们湿的滴水。

    “头发好湿啊。”我说。

    “湿得滴水。”

    没有。

    其实不是头发在滴水。

    我老爸的披风盖在了我身上,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冷风越过了披风拂过了我的皮肤,我缩了缩身体。

    昏昏沉沉之中,我不知道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

    反正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头顶已经是我熟悉的天花板了。

    手上打着吊瓶,我眯着眼睛看清了吊瓶上的字。

    噢,是葡萄糖注射液。

    发了会呆之后,耳边响起了门锁扭动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然后我听见了他脱口而出一个f开头的单词。

    “阿福!人醒了叫一下医生!”

    噢,粗鲁的杰森,他嗓门真大。

    “我就说把止痛药停了人就被痛醒了。”我听见了他大声的自言自语。

    ——不如说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我扭过了头,瞪了他一眼。

    “哟,还会瞪人,看来没傻。”杰森挑眉说道,“你再多晕一天,我连埋你的坑都给你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