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又快了,他能感觉到。

    从地铁垡头站出来,走两步就是小区门口,进了大门,再走两步,就到了他所住的单元口。

    好位置。

    可是又有啥用?

    这是经适房,除了经转商的高额费用,再把房价乘以二,才能买得起那些起码’能住‘的学区房。

    坐电梯来到十楼,走到家门口。

    赵宋呆呆地看着家门,过了好久,他突然向后躺倒,索性被墙挡住。

    他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待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才哆嗦着拿出手机,打开千度查了起来。

    可以忽略了几个绝症症状,还有无数需要巨额花费的诊断,最后,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满意地点点头。

    心动过速。

    吃x受阻剂就行。

    打开当当快药,下单,付款,搞定!

    他的医保卡还没花够1800,确切地说,他今年压根儿就没去过医院,他也没打算去。

    靠着墙呆了一会,等到送药小哥把药送到,干吃一片之后,才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爸爸~”

    “儿咂~”

    和老丈母娘招呼一声,赵宋熟练的系上围裙,边说道:”饿了吧,爸爸这就做饭。“

    “姥姥做好了。”

    “哦,又辛苦姥姥了。”

    “妈妈提前下班,和妈妈一起做的。”

    说着话,赵宋就见老婆端着菜从厨房走了过来。

    “老赵,家里存折放哪了?趁着明天周末,我们抓紧看房,对了,吃完饭叫楼下的中介上来,恋家、中远、我爱我假、21世纪都叫上,把房子挂出去!“

    “……”赵宋苦涩地点了点头,艰难地说道,“是不是太着急了?”

    “东城要教改看了吗?”

    “……看了。”

    老婆认真地看着赵宋,平静地说道:“在我们能力范围内,给孩子最好的环境,这句话时你说的。”

    赵宋眼前一黑。

    ‘噗通~’

    …………

    1999年深秋的京都,沙尘暴如期而来,黄沙漫天彷如世界末日,被风拍来的砂砾刺痛的赵宋清醒过来。

    站在校门口的他看了看远处犹如群魔乱舞的景象,又抬头看了看学校的大门:京都机械学院。

    他喃喃自语“这里是1999年,今年我19岁,京都机械学院工商管理分院会计系大一新生。

    我叫赵宋,一米八,400度近视,神经性耳聋,右耳的助听器没有带,每月生活费是我的高考分559元。

    我现在没有欠债,我身体很好,我可以努力试试能不能来个十八套房!我现在无事一身轻。”

    “老赵,干什么呢,阿姨送走了?”一个身材不高却壮硕的年轻人走到赵宋身前,说道。

    赵宋迟疑地问道:“喜子?”

    喜子上前,搂住赵宋的肩膀走向校门,谁知……

    “……”

    喜子放下手,疑惑地看着一动不动赵宋:“咋啦?”

    赵宋看了看喜子,看了看学校大门,又看了看漫天的黄沙,突然笑了。

    “我不知道现在的时间,但我清楚的记着——我刚刚把人生中最残酷的日子过了121遍,每时每刻我的内心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然后你突然把我放在这里?一个梦开始的地方?”

    “一个充满希望的时间、地点?”

    “你觉得,我是沙比吗?”

    说完,赵宋举起拳头,脸色狰狞的向喜子砸去~

    ‘砰“

    …………

    久贫乍富是什么感觉?

    赵宋还没有来得及去好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