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游的速度非常快,只绕了两圈,已经把那些人都绕在了她的绳圈范围之内,还打了个大结。

    等那些人更进一步靠近官船底部的时候,司徒盈袖拽着绳子。往水上猛地跃起。

    刚才打的结一下子缩紧了。将这几个人迅速收拢,要把他们捆在一起的节奏。

    “你发什么疯?!”

    “狗娘养的,别过来!”

    那几个人惊惶之下。开始没有料到都是自己人,只当有敌人来袭,自己被人捆住了。

    惊慌失措中,手中的大刀呼呼乱砍。带起一阵水花,将他们的视线带得更加模糊。

    大刀一挥舞起来。免不了就碰到身边被越拉越近,捆得紧紧的人。

    很快,大片大片的血色从水底浮了上来。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官船上挂着很多风灯。照得官船附近的水域灯火通明。

    在船头放哨的船夫和禁卫军听见江水的声音有些奇怪,本就在纳闷,一直盯着面前的江水。

    没多久江水底下似乎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漩涡。

    而且有的地方比别的地方动dàng得更加厉害。

    总之看上去很不寻常。完全不像是自然出现的。

    他们越发盯紧了那边漩涡最大的地方。

    因为大片大片的血色就是从那个地方涌上水面的。

    这边司徒盈袖从水里跃起,将手中的绳子松开。如同飞鱼一样往前窜了一步,再奋力游了几下,就来到了官船的船尾处。

    她记得那里没有人看着,也没有灯,是官船唯一的y影暗地。

    可是那官船后舷光溜溜的,又高又直,她可怎么上去啊?

    司徒盈袖在水里仰头看着如同庞然大物一样的官船,很是懊恼。

    怎么办?

    难道她还是要从前面爬上去?

    那样不是被别人看见了?

    qg急间,她的眼前闪过一丝光芒,好像有一只萤火虫刚刚飞过。

    她看见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官船后舷上,垂着一条粗长的缆绳!

    哎嘛!

    这真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她太幸运了!

    司徒盈袖太激动了,一时没有细想这里怎么突然出现了一条粗长的缆绳,她只以为刚才是自己太紧张了,眼神不好,没有看见。

    再说这里光线又暗,刚才没有看清楚也是有的。

    她看着那条缆绳,轻轻chui了个口哨,然后抿着唇,笑着脚下蹬着水,往那缆绳处游了过去。

    哗啦!

    一阵轻微的水花声响起,很快又寂静无声。

    司徒盈袖攀着官船船尾的缆绳慢慢爬了上去,纤巧的身子动作柔韧灵活,又穿着黑色水靠,几乎没有人看见。

    她是从三楼往下跳的,为了方便起见,她还是一直往上爬到三楼的顶端。

    她悄悄探头看了看,担心那里也有禁卫军。

    不过仔细看了之后,她知道自己多虑了。

    三楼的船尾处居然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暗得几乎看不见的马灯,挂在甲板走廊的拐角处,堪堪照亮方圆一尺的地方。

    太好了。

    她就需要这一丁点的灯光,来看清前面的路。

    司徒盈袖放开缆绳,一手抓着后舷栏杆,一手攀着船板,甩了甩头,将面上的水珠甩净了,才飞身一跃,翻过三楼后舷栏杆,如同一只猫一样落在甲板上,悄没声息。

    她刚刚站定,就听见前面船头处传来一阵阵喧哗声,还有敲响的铜锣声。

    咣咣咣!咣咣咣!

    “血!下面有血!”

    “快来人!下面有人!”

    “不是一般人!好像是‘水鬼’!”

    “不好!正是‘水鬼’!快看有没有兄弟着了道儿!”

    “老三!快找人去保护钦差大人!”

    “其余人跟我来!谁会游泳?赶紧下水,看看这群王八羔子在搞什么鬼!”

    禁卫军和船夫的声音jiāo织成一片。

    二楼住的丫鬟婆子似乎被惊醒了,发出短暂的惊叫声。

    还有甲板上越来越多的来去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却正好给了司徒盈袖浑水摸鱼的机会。

    她忍不住做了个鬼脸。侧着身子,挨着舱室,一步步往自己住的舱室那边挪过去。

    因船下出了险qg,官船上的戒备顿时加qiáng了。

    谢东篱住的钦差舱室周围很快多了数倍的禁卫军看守。

    司徒盈袖挪到拐弯处,赫然停下脚步。

    她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禁卫军挤在谢东篱所住舱室门口站岗,顿时傻了眼。

    因为那些人太多了,以致把自己住的舱室门口都挤得水泄不通。

    她该怎么回去啊?!

    她的丫鬟婆子。还有小磊。此时会不会已经发现她不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