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

    一张有倒钩的大渔网突然冲突而降,挡住了他们往上的去路。

    凡chun运尖叫一声,连忙将头扎在刘斐怀里,免得那渔网上的倒刺钩扎坏她的脸。

    刘斐也没有料到这里的防范居然这样严密。

    他目光凝重,亮出自己的紫金凤尾钩,哗地一声。往上横拉直拽,硬生生将那渔网扯出一个大dong,然后抱着凡chun运从那dong里跃了出去。

    “贼子跑了!”

    “she箭!she箭!”

    带有弓箭的官兵一齐往天上逃走的两个人那边she箭!

    刘斐的速度奇快,居然猛一提气。身形又快了几分,眨眼间就从大慈悲寺的院墙上消失了,再看他时,已经到了数十丈以外。

    那些箭还没有she到他们身边,就已经掉了下来。

    “娘的!追不上了!快去回报!”那官差头子恨恨地骂了一声。回身道:“把这些和尚统统给我抓起来!大慈悲寺搜到的所有东西,都送到刑部!”

    东元国的大街上,一队官兵在大慈悲寺里已经抓住了所有的和尚,大声宣告:“大慈悲寺是个通敌卖国的贼窝子!”

    山门外看热闹的人群一阵哗然,都冲着那些被捆起来垂头丧气的和尚指指点点。

    最后出来的衙差拿出官府的封条,啪地一声贴在大慈悲寺的山门,封了这个地方。

    ……

    另一队官兵循着张氏逃窜的足迹,一家家追了下去。

    张氏慌不择路,下意识跑到了离大慈悲寺最近的一家当铺。

    “快!给我一匹快马! 我要赶去迎宾馆!”张氏对当铺的朝奉说道。

    这里是他们北齐的据点之一,平时听从张氏指挥。

    那朝奉忙道:“后门上有马。马上有褡裢,褡裢里面有银子、吃食和衣裳,张主儿好走!”

    张氏点点头,从后门溜出来,上了马。

    可是她刚从后门刚走,一队官兵就从前门进了当铺,一通打砸搜寻,将这当铺的老底都翻了出来。

    他们在东元国的京城经营这么多年,怎么可能gān净?

    再加上这一次他们的大头目来到东元国的京城,为了迎接这位大头目。这些据点都绞尽脑汁地准备好礼物要送上去。

    对于他们来说,让大头目最欢喜的礼物,当然是东元国的种种机密了。

    比如,百年前从东元国宫里流出来的一些珍稀史料。都被他们当铺暗中收到了,装了箱,正要送走。

    没料到就在这紧要关头,东元国的官差居然上门了!

    跟抄家一样,恨不得在当铺里掘地三尺,找到不少他们准备的机密物品!

    “好你个元和当铺!居然也是为北齐做事!——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很快。元和当铺里的东西都被抄走了,当铺里所有人都被抓走,大门上也被贴了封条。

    ……

    张氏骑上马,刚跑了两步,就听见凌空飞来一颗小石子,狠狠打在马腿上。

    那马长嘶一声,前蹄朝天跃起,差点把张氏掀下马。

    张氏好不容易紧紧抓着缰绳,等那马的两条前腿回到地面上,它却又跪了下来,然后往旁边一歪,已经不能跑路了。

    “真是一头蠢驴!”张氏从马上跳了起来,忍不住骂了一声,背着褡裢忙往前跑。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她记得有一个酒楼,也是他们的据点。

    她冲进酒楼,找到掌柜说了几句,那掌柜忙道:“后门有辆大车,你坐车走吧!”

    张氏点点头,忙又冲到后门坐车。

    和先前一样,她前脚刚走,官差就后脚进了这座酒楼的门。

    查抄、查抄、再查抄!

    这一天,对东元国的很多老百姓来说,都是如同一场大戏一样jg彩,以至于后来过了许多年,他们都还清楚记得这一幕jg彩的查抄场景。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原来亡我之心不死的北齐国,已经在东元国京城安cha了这么多的据点!

    只一个上午,东元国刑部、大理寺和御林军联合行动,一共查封了一座寺庙、两个当铺,三座酒楼、四个宅院、五个庄子!

    他们查抄出来的,有金银财宝,也有机密信函,更有东元国矿产分布舆图和铁器工匠名单!

    这最后两样简直是坐实了这些人的罪责!

    ……

    张氏历经艰险,终于来到了东元国京城礼宾司下属的迎宾馆门前。

    她已经气喘吁吁。累得走不动路了。

    迎宾馆门前静悄悄地,鸦雀无声。

    风动树梢,chui下一地金huáng的落叶。

    张氏扶着迎宾馆的墙根站着,看着那大门前笔直竖立的两个东元国军士。眼神黯了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