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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下着瓢泼大雨,虽然是白天,但是天色暗得跟傍晚一样。

    一群军士们身披着斑驳绿色的斗篷,藏在糙丛里,手里的磁石刀闪着暗哑的光,却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一队骷髅样的机械人战士排着整齐的队伍走进了他们的伏击圈。

    没过多久,前面的道路突然崩塌,出现一个巨大的天坑。

    天坑底下,是天正帝士埋下的无数块巨大的磁石。

    都是从磁山一块块运过来的。

    如果不是三国一统,这样浩大的工程,是很难瞒过祖神耳目的。

    那些骷髅样的机械人战士一头栽到磁石天坑里,立刻就被巨大的磁场gān扰了脑部的指挥仪。

    它们有的无意识开始胡乱开枪,可惜杀伤的都是自己的同伴。

    有的直接不断重复地做出各种奇怪的举动,直到天正帝国的军士们拿着磁石刀,将它们分解成一块一块。

    凡是进了磁石圈的机械人战士,跟外界也无法联系,因此这个陷阱的消息一点都没有走漏。

    整个中州大陆上,这样的磁石埋伏圈越来越多,越来越广。

    它们对人类无害,却能对机械人战士造成致命打击。

    而半空中那些庞大的如同城市般大小的战舰,也都开始出现故障,时灵时不灵。

    不到半个月时间,天上那些战舰居然有一半都掉了下来。

    虽然对中州大陆地上的房屋建筑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但是因为谢东篱计算得当,提前将住在屋子里的人撤离,并没有出现过多的人员伤亡。

    至于砸毁了的那些房屋,以后再建就可以了。

    这种被人摁着头打的状况,祖神还从来没有经历过。

    它在经过无数次复杂计算中得出一个结论。

    它唯一的胜率,就是元盈袖。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不过它在计算中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对方也有非常jg于计算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它一手缔造教养出来的。

    因此它的习惯手法,他非常熟悉。

    而他的行事作风,它却已经非常陌生。

    这个人,就是谢东篱。

    也是盈袖的守护神。

    ……

    深夜的天正皇宫里,谢东篱的案头前依然点着一盏宫灯。

    他伏在案桌上仔细计算,演算的宣纸在手边堆了厚厚一层。

    盈袖捧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关切地道:“已经很晚了,吃点夜宵吧。”

    谢东篱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尽是红血丝。

    他的面容沉静镇定,但是目光深处,却带着一丝恋恋不舍和义无反顾。

    盈袖笑了笑,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们夫妻还用客气吗?”

    “……我只想告诉你,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在一起。”谢东篱没有多说,将她的脑袋抱入怀里,“你怕不怕死?”

    “不怕。”盈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重重的心跳声,“别忘了,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怎么会怕死?”

    谢东篱低下头,眷恋地含住她的唇瓣,慢慢吮吸,亲吻,一边在她唇边低声道:“那我们就一起赌一次。如果赌赢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快活地过日子。如果赌输了,我们来世再一起快活地过日子。”

    因为她,他才有了灵魂。

    只有灵魂,才能轮回转世,永生不灭。

    而祖神倾其所有,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谢东篱紧紧抱着盈袖,恨不得将她揉搓到自己骨子里,在她耳边呢喃:“……我算到最迟明天,祖神会亲自出马来抓你……和元宝。”

    盈袖的身子颤了颤,着急地道:“抓我没有关系,可是元宝不行!绝对不能让它抓走元宝!”

    “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会让它抓走元宝?”谢东篱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可惜你太特殊了,不然我连你都不会允许。”

    盈袖听得莫名其妙,“你说仔细些,我们到底要怎么做?”

    谢东篱抱着她站起来,“你跟我来。”

    带着盈袖走入皇宫的密室,谢东篱捻亮屋里的灯。

    盈袖看见一个玉雪可爱的小人蹒跚走过来,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叫着“娘亲”……

    “元宝?!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刚才不在睡觉吗?”盈袖忙把那小孩抱起来,拉着他的衣裳左看右看,“怎么穿这身衣裳?红红绿绿的,难看死了……”

    谢东篱背着手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盈袖唠唠叨叨给那小孩整好衣衫。

    “东篱,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先把元宝送回去吧。”盈袖叹了口气,“这些ru娘们忒也不经心了,孩子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她们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