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霜花把盒子打开,拿出铃铛丢给张宜,又把盒子盖好,道:试试把这盒子放进铃铛里。

    张宜一手接过盒子,一手拿着铃铛,她的手上涌动着霜色的法力,法力围住了整个盒子。只是一刹,这盒子就被张宜放进了铃铛里,哈哈。张宜笑出了声。

    凌霄霜花道:很好,时时刻刻都要自信。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安心。我用您的法力,那到底谁才是凌霄霜花呢?张宜道。

    凌霄霜花把桌子边的一个椅子移了过来,正对着张宜坐下,道:当然我才是。现在我想做的,是让你开始修炼,等你有了足够强之后,我陪你一起去找真相。现在的你,还不行,关于你的记忆,很可能有除了凡人之外的势力牵涉,还不能确定他们是敌是友。如果那样,你根本无法自保。

    师尊,对不起。张宜本能答道。

    凌霄霜花揉揉额头,道:说了多少遍,你既是我徒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要总跟我道歉。

    对不啊,没什么。张宜正要脱口而出一声对不起,又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说没什么。

    凌霄霜花无奈地笑了,道:你这孩子你叫我师尊,那我以后唤你宜儿可好。

    当然当然可以了!张宜答道。

    张宜从衣服中掏出一串珠子连成的手链,手链上的珠子晶莹剔透,在这串珠子中间,有一个吊坠,吊坠是一段小巧玲珑的竹子,竹叶上还有着惟妙惟肖的露珠。

    凌霄霜花看到这串项链时神色一愣,不过只是愣了一瞬间,下一瞬早已恢复了神色。

    凌霄霜花道:这项链

    这是姐姐给我的,我想把它放进铃铛里,怎么了吗?张宜眨眨眼睛,问道。

    凌霄霜花摇摇头,并且一笑,道:你放进去吧,我刚才是想说,这项链真好看。

    第三章 大梦初醒

    我也觉得很好看,但是不知道姐姐现在在哪儿。张宜道,只不过她后半句是喃喃着说的。

    虽然张宜说那后半句话时声音很小,但凌霄霜花还是听清楚了。

    凌霄霜花道:快放进去吧。整天就像个小大人一样,这么严肃。你是我徒弟,就住在凌霄阁吧,你要家人告别吗?

    张宜把项链放进了铃铛里,道:除了姐姐外,我没有家人了。嗯那师尊您能同我一起去吗?我还得回去拿个东西!张宜攥着铃铛的手都出了汗,她在说什么啊?!这不是在耽误师尊的时间吗!她头是低着的,也不知师尊是什么表情,师尊若是不想见好凡人怎么办?

    好,我答应了。你这么喜欢她,想来你这个姐姐对你肯定很好,她是

    很好的人吧!凌霄霜花的声音像冬日暖阳,融化了所有积雪,就走那儿吧!凌霄霜花指向小竹林的一个方向。

    张宜激动地道:那太好啦!我们现在就去吧!

    一路上张宜边走边跳,而凌霄霜花从容地走着。不知不觉到了她们初次相见时的湖边,张宜有些惊讶。凌霄霜花道:你家在这儿附近吧,这片树林可以通向我的小竹林,我认为走着儿更近。湖很清,很静。

    她们一起走向那条小路,走了一会儿,就走到了那华丽的屋子前。张宜跑进屋子里,东翻翻西找找,找到了一个木盒子。她拿起木盒子,走出了屋子,把盒子递给了凌霄霜花,道:这是我和姐姐给您的礼物。

    凌霄霜花接过盒子,盒子的正中间有一个黎字。凌霄霜花观察着盒子上面的纹路,用纤细的手指上面摩挲着,目光中带着留恋,道:谢了。

    师尊喜欢就好,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到屋里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能不能见到姐姐,一会儿就回来!张宜笑嘻嘻地道。

    凌霄霜花拿着走进屋里,道:也好,快去吧。

    张宜哼着欢快的曲子,向树林中窜去。她应该记得路,从这儿出去的路,当时的她,应该就是从这个方向跟着姐姐走进来的。这儿大片大片的全是树林,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不过,她能找到姐姐就行,不管是哪里都无所谓了,能碰上是好的,她找了几个月都没有找到,每次都在树林中迷茫。心中仿佛有个声音,每每当自己迷茫时,就说:不用害怕,把林子都翻个遍,总会找到的。但是,她还是没有找到,这个林子,就仿佛走不出去的迷阵一样难缠。

    张宜手中的铃铛摆了几下,铃声打断了张宜的思索。张宜自言自语道:走不出去就算了吧,回去了,本想着上次能通往别处,原来只是本就与小竹林相通啊。在张宜转身正打算走的时候,后面有人对她说了一句:等等!

    张宜不屑地回头看了一眼,还以为是什么闲人误闯进来了。在看到那人的瞬间,那人好像是少年模样,比她大上那么三四岁。她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猛地扭过头去。她告诫自己,决不能再看那人了,因为看到了,就会莫名地头疼。

    你是谁?张宜虽然背对着那人,但还是用手捂住眼睛。

    小生名为九天,迷路在此,不知这位姑娘可否为我指路。是那人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这位公子自己看着办吧。张宜向前走去。然而,她却发现,那个人在跟着她走,公子不相信我?我现在有的这条路不是出去的路。张宜皱着眉道。尽管张宜这么说了,那位公子也还是紧紧跟着她。

    公子,你跟着我我也不能带你出去,麻烦你请别跟着我了。张宜客气地说。而那个九天并没有要有的意思,道:没关系,我不跟着你更会迷路,姑娘不用管我。

    张宜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管你怎么行,难道我头疼是白疼的?

    姑娘看我。九天道。

    不知为何,张宜情不自禁地回头看那个人。而这次,没有那阵奇怪的头疼,顺口到:别叫我姑娘!这个九天衣冠楚楚,身着橘色的衣服,在衣服上秀着几个千纸鹤,总用什么小生自称真是奇怪,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府里的公子,让他不要跟上来他还非要跟上来。

    你就不该来这儿。张宜半天才说出这么句话,这儿是走不出去的

    九天把袖子在空中挥了几下,凝望着天空,道:可是你不能把我丢在这儿不管吧。

    张宜不禁目瞪口呆,这个九天比她还大的吧,这算是赖上她了?

    张宜继续赶路,也不理会九天,而这个九天自己跟在张宜后面

    千年前。

    千血崖里盛开了一朵嗜血波罗花,花开花落不过一刹。然方圆几里无一生机。

    第十五日,从崖底长出来一棵纯白色的鹿羚树。嗜血波罗花枯萎的地方升起一座金色宫殿。

    几百年来,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它们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可修人形。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那座金色的宫殿旁,一株小小的三叶草生长起来,她无比顽强,不需要悉心照料,只要阳光雨露皆有她一份,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生长着。

    她非常渴望能修成人形,她想去看看世界是怎样的,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没修成人形,所看到的东西就算不得什么。每天她都重新打量这个地方,努力吸收更多的灵气。她很羡慕那些能长得很高的花儿们,在没有修成人形时,就能看到那么多东西。她也想看到,那种渴望,又有谁能懂呢?

    也许是有某位高人听到了她的心声,她睡着了。

    她好像,做了好长一个梦。以一个叫张宜的女孩儿的视角,看到了一个不公平的世界。世间万物,本就有灵性,一群没有法力的人欺负有法力的女孩儿算怎么回事?她是像早点看到世界,但是她要看到真实的世界,强大就是强大,弱小就是弱小,她不明白弱小的人为什么有权欺负强者。

    她醒了,用之前一样的视角看着眼前这些,不断向自己强调:那只是一场梦,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时间不会因为她的那场梦而停留,在她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离修成人形很近了,至少现在还没有谁修成人形,也许是她离那座金色的宫殿更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