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那不一样,她寂冉正要辩解。

    少女抢先道:云浮界的事至关重要,明日一早,就跟我走。

    寂冉咬了咬牙,最终答道:是。寂冉已下定决心:没关系,我一定,一定会再来找你!只要有那铃铛,我就一定会找到你,等我。

    云浮界早已乱作一团,殿下,不可啊!侍卫抱起一个想要跑出云浮界边缘的小孩儿,这个小孩儿身穿华服,嘟着嘴道:你算什么,也敢拦我,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皇兄是谁吗?

    额当今圣上谁人不知,只是,我们正是奉圣上之命将殿下您带回去的呀。侍卫为难的说。

    哼,那你就说我早就跑了呗!榆木脑袋!小孩儿敲了一下侍卫的头。

    殿下,别闹了,跟我回去吧。侍卫百般劝解。

    我不管,见不到小冉我就不回去!小孩儿猛的摇头。

    别闹了,小夜。

    小孩儿听到这声音后,伸手就锤侍卫的头,道:皇兄,这个坏侍卫欺负我,我要找小冉,我要小冉,他不准我去找小冉,还滥用你的名号!他就是坏侍卫!他趁你不在欺负我!哇哇哇

    侍卫连忙放下小夜,半跪着向云浮界圣上行礼,道:陛下,臣绝无欺负小殿下之意。

    云浮挥挥手,道:你走吧。

    侍卫便退下了。

    小夜,跟我回去,寂冉去历练了,会回来的。云浮道。

    云浮,可是我就是想见小冉。小夜低着头说。

    寂冉他是国师的徒弟,与你不同,你们以后,只能是君臣。云浮淡淡道,你若是想要玩伴,我可以给你找百个,唯独寂冉不行。

    君臣君臣,但有哪个君比臣弱?恐怕也只有我了吧。我才更像臣啊。小夜说道。

    云浮把小夜揽入怀中,道:没关系,我比他厉害就行了,你只是我妹妹。

    小夜感到一丝暖意,此时的场景,让她产生了错觉,云浮对她,不仅仅只是妹妹。不不不,怎么可能,她就是云浮的妹妹云夜啊。

    我是云夜,是云浮国的小殿下。我的皇兄,云浮,没错,云浮界正是以他的名字命名。我有一个爱慕的人,他叫寂冉,寂寞的寂,冉冉升起的冉。我才不是小孩儿,我好歹也是活了数百年了,我的外形是因为一种病,一种让人无法长大的病,云浮界患这种病的人仅我一人。我听云浮说,这个病,叫长生,伤不到,死不能。云浮说,不用担心,长生是好事,可是,我不想在小冉面前就这么像小孩儿一样地说话。

    小冉跟我是同岁,他是国师的徒弟。国师是个很好的人,经常给我糖吃,我活在蜜一样的生活中。皇兄疼爱我,小冉守护我,国师对我好,真希望一直这样。

    但是现在,国师带着小冉走了,我只有皇兄了,其实我想要小冉回来,只是皇兄说:寂冉去是为了云浮界,他会回来的。然后让我等小冉,我怎么会不愿意等小冉,我就是怕,怕小冉再也不回来了,亦或是,他有了喜欢的人每每想到这个,我都不住地颤抖,小冉他的自由,我干涉不了,更何况皇兄都不赞同我同他接触。

    第五章 一生为期

    小冉,快点,该走了。黑衣国师在马车内催促道。

    是,师傅。在国师的催促下,一位少年急急忙忙地跑出了客栈,上了马车。

    老伯,像那边走就可以了。国师指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对赶车的敦厚的老伯道。

    诶,小姑娘,这路不能乱走。老汉我赶车十几年,那里是没有路的。老伯疑惑道。

    师傅少年只喊出了称呼,却是不敢多说,这个老伯竟然对师傅的话产生质疑。

    无碍。国师平静的说道,重新指了一个山清水秀的村庄,就哪儿吧。

    好嘞。老伯铿锵有力的答道,赶着马车去向那个山清水秀的村庄。

    在寂冉走了的后一天清早,黎在金色宫殿的门口不断徘徊,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出去。手中的吊坠,是她亲手做的。

    黎的徘徊在门后,觉得自己很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向是她的风格,自己不能这样犹豫。

    迈出那扇门,默默环顾四周,却是没有那个少年的身影。怎么会?这几日那个少年明明一直都藏在暗处的。黎寻了将近半日,却没有半点那少年的气息,终是她来晚了?

    那个吊坠是她花了一天一夜制成的,就等今天出去送给那个人,而那个人,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在他眼中,她算什么。是他想偷偷观察就偷偷观察,不感兴趣就一走了之了的吗?之前对他的好感,是因为他与她以前的一位故人眉眼有些相似,看起来挺好看。

    怎么能这样过分!黎摔门回了金色宫殿。在晚上,她的修为,又突破了!

    七年后,一个名为映雪的小镇上,一绿衣少女在街道上行走,两个侍女跟在绿衣少女身后。

    拜见恩人。街上行人见了绿衣少女,无不匍匐在地。这绿衣少女,是他们的大恩人,亦是他们的神,她救了他们,自然受得起这一拜。

    绿衣少女微微低眸,瞟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便继续从容地走着,依旧那么高高在上,有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场。

    绿衣少女走向到镇主的府上。

    你们退下吧。少女轻声道。

    是。

    可以出来了吧。少女走上前几步,道。

    诶。一个身穿黄衣的人从上空跃下,手中落着一只黄色的千纸鹤,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

    少女解下系在腰间的铃铛,从中拿出一个东西抛给了黄衣少年,道:九天,你的名字好,我也要一个好点儿的名字,‘黎’不好听。这个是谢礼,我铃铛的仿真品,只能看不能用的。

    有期限吗?鹤九天傻傻地问。

    绿衣少女半开玩笑地道:怎么会没有期限,一生为期可好啊?

    怎敢怎敢。

    明天我来取名字哦!绿衣少女提醒道。

    看着少女渐渐远去的背影,鹤九天细细琢磨那句怎么会没有期限,一生为期可好啊,那抹笑容,似骄阳,让他沉沦,却又不可触及。

    第六章 伟大理想

    她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她是想要忘掉那个他,那个名为寂冉的少年。

    本以为修为越来越高后,这匆匆的时间会让她忘了那个寂冉,但近期总是想起他戴着面具时的样子。那时,在少年输了的第二天,又来了,自己因为太好奇,用他察觉不到的速度把他的面具摘下了。面具底下,是多英俊又可爱的模样,这一摘,她的目光就只属于那一个人了。

    这百年来她给多少人赐过名,却从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她赐的名字,现在呢,连自己的名字都需要别人来取了,原因就是她取自己的名字,总感觉会和当年的事掺上关系,听到就会回忆起往事。

    鹤九天,是她六年前认识的,那时的他与她年龄相仿,初遇的方式也是很离奇。她和他的初遇,那在一个山谷里,她在找一个东西,他帮她找到了,她送了他一枚三叶草,之后的事,就很长远了。

    当她初次听到鹤九天这个名字时,总觉得似曾相识,但不久就适应了。

    鹤九天一帮她,她就一定会给谢礼,他们都习惯了。她可以喜欢鹤九天,鹤九天对她很好,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原本她云游各地,是想找寂冉做个了结,而鹤九天一直跟着她,帮着她。她现在不能耗费鹤九天的时间去找寂冉,得做有意义的事,例如,六年前,她那万人之上的理想。

    你来了。鹤九天看着走来的绿衣少女,汐漾,可好?

    汐漾?好,甚好。绿衣少女,也就是汐漾道,只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要走了,你后半句话汐漾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鹤九天看着汐漾:你要走了。

    这句话没有疑问的语气,汐漾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会觉得自己忘恩负义吗?

    汐漾在同时屏住呼吸,后面的话,有如何能说的出口,毕竟鹤九天帮她的已经够多了。

    我跟你一起走。鹤九天露出他阳光的笑容,让人觉得身处在太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