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他,想赢过浸淫此道百年的自己?

    痴人说梦!

    紫阳长老心头怒火翻腾。

    “小子,你未免太小看老夫,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猛地一挥袖袍,一股炽热的气流卷过,吹得叶风衣衫猎猎作响。

    “老夫便如你所愿,那就加点彩头!”

    紫阳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厉:

    “你若真能狗屎运通天,赢了老夫,九窍紫阳炉之事,不仅一笔勾销!”

    “这尊庚金炎炉,老夫便送给你!此炉乃是地阶上品,比那紫阳炉还高上一品,如何?”

    人群中响起一片喧哗。

    庚金炎炉!

    比九窍紫阳炉还珍贵的宝炉,竟然拿来当赌注?

    紫阳长老冷哼一声,话锋陡然变得森寒。

    “但——”

    “倘若你输了……”

    他死死盯着叶风,一字一顿。

    “老夫也不要打罚,不要蒸煮。”

    “老夫要亲手将你扔进这庚金炎炉里!”

    “以你这身不知天高地厚的骨头为材,用老夫的真火,将你生、生、炼、化!看看你这身骨头,究竟能炼出什么‘宝贝’来!”

    此言一出,整个演武场瞬间陷入死寂。

    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投进炼器炉炼化?这是最残酷的虐杀!

    所有人都被紫阳长老这狠辣的赌注惊呆了,看向叶风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怜悯,以及难以言喻的惊惧。

    这已经不是赌约了,这是生死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风身上,想看他会如何反应。

    是被吓得屁滚尿流,还是会立刻反悔求饶?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叶风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灿烂了几分。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他甚至还对着紫阳长老竖起了大拇指。

    “长老果然爽快!”

    “就这么定了!”

    “庚金炎炉,嗯,不错!”

    这一下,连紫阳长老都愣住了。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真的有问题?

    一直为叶风捏着一把冷汗的凌虚子长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不仅沉到了谷底,还被狠狠踩进了泥里,顺带埋了三尺深。

    他仿佛已经看到叶风被扔进庚金炎炉,在烈火中哀嚎挣扎的凄惨景象。

    演武场众人,都懵~了。

    “疯了,叶风绝对是疯了!拿命去赌?”

    “庚金炎炉固然是宝物,可也得有命拿才行啊!”

    “他凭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天才,炼器六天就能胜过紫阳长老?”

    “紫阳长老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庚金炎炉都拿出来了,看来是非要置这小子于死地不可!”

    小主,

    “这下天玑宗怕是要损失一个……呃,胆大包天的弟子了。”

    天玑宗宗主陆远清,一直默默观望,不知在想些什么。

    万剑宗的司空长老,则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对这场赌局很感兴趣。

    演武台上,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叶风懒散地转过身,目光看向已经坐在观武台的陆远清,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弧度。

    “宗主,商量个事儿。”

    “若是弟子侥幸赢了紫阳长老,和万剑宗比试最后那个名额,能否让给弟子耍耍?”

    “噗——咳咳!”

    品着灵茶的司空长老,一口茶水逆流回茶盏。

    他袖袍掩住嘴角,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只是那眼神,像打量着什么稀罕玩意儿。

    外门弟子,筑基六层。挑战紫阳?还要跟万剑宗的精英争锋?

    陆远清的心“咯噔”一下。

    赢?紫阳那老家一手炼器术炉火纯青,你小子拿什么赢?

    你要是能赢,别说最后此次比试一个名额,这天玑宗,你横着走都没人拦你。

    陆远清深吸一口气,视线却转向司空长老,“司空长老,您意下如何?”

    司空长老笑得像个弥勒佛:“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我万剑宗自然乐见其成。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

    “好。”陆远清看向叶风,“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叶风看了一眼楚灵,那眼神,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