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还很小,至多8岁左右的样子,见一下不中又捡起一个砸了过来。

    “坏人,你们赶走了神明大人!”幼童清脆的声音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恨意。

    怒火在川上星沐心头点燃,虽然他很清楚这次任务十有八九吃力不讨好,但被当作怪物对待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明明,怪物应该是山里的家伙,它甚至吃了这些人的姊妹或者女儿,但是他们竟然一点也没意识到这点。

    人类有时候要比鬼还要可怕的多。

    川上星沐拳头握紧,绛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但是这丝寒意却在看向时透无一郎时消失散尽:“没关系吧?刚才有没有砸到你?”

    “我不是小孩了。”所以那种程度的攻击完全没问题的。

    几人相处了这么久,川上星沐很快就读懂了他话里的寒意,抿唇笑了一下。

    鬼杀队队员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将日轮刀刀刃指向普通人的人,身正不怕影子歪,川上星沐抓着时透无一郎的手腕目不斜视地带着他穿越人群朝着外面走去。

    毕竟是“弑神者”,村民们多多少少都有些忌惮。

    两人走过的地方都不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看来也没有那么麻烦嘛。

    川上星沐刚准备松口气,突然人群中一个握着镰刀的人狰狞着朝他们砍了过来。

    他眼里充斥着血丝,显然已经是那只鬼忠诚的“信徒”。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小玉就白白牺牲了!!”

    川上星沐并不知道“小玉”是谁,他动作流利又顺畅的将时透无一郎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一个抬脚将他手里的镰刀踢了出去。

    一个常年劳作的人身上肌肉很是扎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实力的。

    但是这种程度和川上星沐比起来还差得远,制服他几乎没有耗费什么功力。

    有了这一番杀鸡儆猴的操作别的村名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明显更加恐惧了。

    “不管是谁,将自家女儿或是姊妹送出去过的都赶快去幕府自首,不然……”川上星沐顿了顿,绛红色的眸子冷冷的扫过这群村民:“那只鬼是什么下场你们就是什么下场。”

    这句话让那群人浑身一抖,显然他们都是畏惧死亡的。

    然后都接连跪下祈求川上星沐的原谅。

    磕头导致的声音对川上星沐来说嘈杂极了。

    ——他并没有奴役别人的兴趣,在他眼里人人平等。

    也因此他更觉得心寒:明明这群人这么怕死,为什么还会把至亲送去死亡呢?

    得到了那些人的承诺后川上星沐表示他过段时间回来检查,然后拉着时透无一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不在我们的任务范围内。”时透无一郎跟着他走了好一段路,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些村民的身影后淡淡的说到。

    “确实是这样没错啦,但是时透君看到那个场景也多少会觉得有些生气吧?”川上星沐看着耐心的引导到。

    “什么是生气?”时透无一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他是真的不清楚,在他有了记忆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未体验过这个感情。

    也许记忆恢复会更加好一点?

    他在心里这么想到。

    “生气?”这个问题倒是把川上星沐难住了,从小开始练剑的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接触书本,对词语的解释水平也仅限于自己的实际感受:“大概就是心跳加快体温升高,有种想大声喊出来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时透无一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时透君偶尔会有这样的感觉吗?”既然话题到这里了,川上星沐索性继续追问了下去。

    “没有过,”不出所料,时透无一郎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漂亮的脸蛋上难得闪过一丝迷茫:“但是练习时会体温升高呼吸加快。”

    “这不是生气,只是你训练累了而已。”川上星沐摇了摇头,对这个孩子愈发担心,没有这种感情真的好吗?

    是不是代表他也不会觉得快乐幸福?那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并不觉得累,甚至还可以练习挥剑500下。”时透无一郎认真地回答。

    “……那应该是兴奋?”川上星沐想了想,然后这么说道。

    “这又是什么感觉?”

    “……”怎么觉得心有点累。

    川上星沐想了想,还是认真的给他解释了起来。

    难得他有感兴趣的东西,主公知道了后也会觉得很开心吧?

    川上星沐的伤口一直等到了了蝴蝶屋时才得到了好好的医治。胡蝶忍平日里看上去笑眯眯的样子,实际上看到这种伤口还是皱起了眉头,抬眸看了川上星沐一眼:“什么样的鬼给柱能造成这样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