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逃出去的办法,只能是不停的往上爬,在井水漫出来之前,从井口里面逃出去,这才有活命的可能。

    可是往上爬哪有那么容易!

    本来洞壁就湿滑,没有惊动这些鬼东西的话,倒也能慢慢往上爬。

    这些海星一被惊动,几乎洞壁里就没有了落脚点,上面全是这些鬼玩意粘上的黏糊糊液体。

    这就好比在洞壁上撒上洗洁精,那滑溜程度,别说是人了,就是壁虎都未必能在上面站得住脚。

    我能保持住身形,死死地藏在洞壁上,就已经是不错了。

    “这该怎么办才好啊……”我心头苦涩,脑瓜子飞速的转动,寻找着脱身之道,又是一张破煞符扔出去之后,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鬼东西既然是被灵气所惊醒的,那我用灵气作为诱饵,不就能成功的把它引诱走,从而脱身?!

    生机就在眼前,我说干就干,立刻将所有的破煞符都拿了出来,随意地揉成一团,正要将玄气灌输进去。

    忽然之间,我感到头皮一热,一抬头,眼前一黑,一个远比其他同类个体要大上许多,如抱脸虫一样的巨大海星,直径从上方落下,朝着我的面门就扑了上来!

    第302章 惊险逃脱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我方寸大乱,下意识地将双手护在了脸前,这一下虽然有效的避开了要害部位,但我手中的破煞符也随之脱手而出,全都掉了。

    糟糕!

    符纸脱手而出的那一刻,我心都凉了半截,没有了破煞符作为诱饵,接下来我该怎么应对那是数量繁多的海星?

    嘶……一股钻心的痛楚从掌心上传来,一下把我从担忧拉回了现实当中,那只巨大的海星负责在我掌心之上,锋利细小的尖牙刺穿了我的皮肤,正在不停地吸取我的鲜血。

    我拼命地甩动手臂,仍然是无法将它甩开,这玩意不仅仅是个头大,而且毒性比同类要剧烈得多!

    我手掌被它咬破,短短的几秒钟掌背的皮肤颜色就出现了变化,染上了一层淡淡青灰色。

    我心里面暗道一声不好,赶紧屏息运气,减缓了体内血液循环,防止毒素从手臂上蔓延到心脉。

    对方好像生出了灵智,能看穿我心思一样,立刻就加大了压力。

    火辣辣的痛楚令我反应慢了半拍,这一小小的耽搁,几乎整条左臂皮肤都变了色。

    胸膛感到沉闷无比,脑袋更是晕乎乎的,双眼看东西也变模糊不已,我分辨不清这是被对方吸取了太多的血液,还是毒素蔓延过快而导致的。

    总之我的状况非常不好,额头上全都是冷汗,双腿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乏力无比。

    头上的小海星还在不断落下,我浑身变得酥麻无比,肩头重得厉害。

    我徒劳地摆动手臂,最后一次用力想把大海星给甩掉,对方湿滑的几根触手牢牢的缠在了我手指上,仿佛跟我的手掌连成了一体。

    见始终甩不掉它,我惨然一笑,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了,身子一松,整个人重心下坠,重重地摔了下去。

    下方等待我的是万千浪潮一样聚集在一起的海星,落入它们的包围之中,即便我有九条命,也别想着能活着走出去。

    然而,就在我万念俱灰之时,我腰间忽然一紧,止住了下坠的势头。

    突如其来的阻力,令我身子狠狠一摆,脑袋重重地磕在了石壁上。

    疼是真的疼,不过经过这一撞,倒也让我晕乎乎的脑袋恢复了清醒。

    我抬头一看,发现那是一条从洞窟顶部延伸下来的套绳,套上的末端正牢牢的系在我腰间。

    是,马红军他们?!

    “陆鸣,抓住绳子,坚持住,我们拉你上来!”

    真是马红军的声音!

    他的声音,简直就是一针强心剂,让我重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求生欲,顿时就被激发了出来。

    人在绝望之中,往往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力,这句话一点儿都没错。

    早已经被海星唾液里的毒素麻木得四肢发麻的我,在这一瞬间,身体仿佛有用不尽的力量。

    我愣是一个挺身,往上一翻,双手死死地拽住了绳索,重新让自己保持了平衡。

    与此同时,前方一道亮着微光的符纸,抛入了洞窟当中。

    这张符纸犹如一盏明灯,顿时点燃了漆黑的洞窟,所有的海星都为之一顿,如果它们有眼睛的话,那肯定是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符纸灵气充裕,要比我打出的破煞符好像不知道多少,它犹如一只折了翅膀的小青鸟,飞入洞窟之后,失去了动力,从我上方直接坠了上来。

    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手上缠绕的那只大海星立刻就松开了口,肢体一张,化作一张脸盆大小的网兜,直接朝符纸扑了过去。

    “沙~沙~沙~”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不绝如耳,所有的海星,全都朝着符纸掉落了方向追赶了过去。

    没有了这些鬼东西依附在山上,我总算是浑身一轻,借着这难得的机会,用上了吃奶的劲儿,沿着绳索拼命往上爬。

    马红军他们也是给力,在不停的拉扯,也就这十几秒钟的功夫,我总算是从那该死的洞窟里面爬了上来,惊险的逃过了一劫。

    这个洞窟,路线整体而言,有些类似“z”字型,过了那一段陡峭的斜坡之后,洞窟顶端就要显得平整,宽敞得多。

    我和马红军几人分开其实也就十分钟左右,我却感觉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再次相见,我一个大老爷们,险些激动得掉下了眼泪。

    他们担忧大过激动,一看我被拉上来,全部都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