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娟语气傲然,仿佛我们在她的眼里就是几只不起眼的小蚂蚁,只要灵幻宗亲自下场,抬手之间就可以把我们捏死。

    “素娟!”陈之山冷呵一声,眉头都快拧成了一团,脸上怒意翻腾。

    “三叔,这几人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连我们的传家八卦棍都敢抢,我看他们是急着去投胎了,既然如此,三叔你也别护着他们!”

    “再说了,即便宰了他们几个,术师联盟也不会真为了这几个无关重要的人跟我们灵幻宗闹翻!”

    陈素娟无视陈之山的怒斥,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另一人:“陈勇,给家族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回来,就说我们遇上术师联盟的拦路狗了!”

    “你!”

    陈之山气结,扬起了巴掌。

    陈素娟似乎有准备,率先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陈之山的耳光,转而恶狠狠地盯着我说道:“你等着,当我灵幻宗的大部队赶回来时,我要你好看!术师联盟的队伍早在几天前就北上了,待会儿没人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打,真以为仗着一件地阶法器就可以横着走了?”

    说实话,听着陈素娟恶毒的话,我真巴不得现在就把她的舌头给一把扯下来!

    陈素娟的道行勉强够看,之前她借助八卦棍的帮忙掩盖了部分信息,令我难以判断她的修为,误以为她会是个高手,实际上就是烂人一个,道行勉勉强强攀得上是地阶而已。

    她口无遮拦,说话也不经脑子,一看就知道缺少社会的毒打,估计实战经验也少得可怜,哪怕是拥有逼近地阶的实力,真要单打独斗起来,我估计乔山都不需要请常大仙上身,就可以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偏偏这样她自己还不自知,还以为自身有多大能耐似的,从头到尾都没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

    被她称为三叔的陈之山,道行要比我高出一小截,但他由此始终对我都还算是客气,明明是有实力跟我硬碰硬的,可却没像陈素娟那样咄咄逼人。

    我就纳闷了,同是出自一个道门,实力不咋滴,反而牛气轰轰嚣张得没边了。

    所谓的灵幻宗,难道平时就不管教自家弟子的品德吗?

    “我数三声,你们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三声过后,就准备联系人过来给你收尸吧!”

    陈素娟一步走出,看起来神气得很,实则她说话之时却有意往陈之山身边靠了靠,明显是把他当成了靠山。

    同出一家门,真要是动起十手来,陈之山会站在哪一边,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素娟,你今天的表现真的令我很失望,回头我会将今天的一切如实告诉你的父亲。”

    陈之山大为无奈的叹息一声,眼看陈勇电话都打出去了,他也只好略带歉意的看了看我,片刻之后,微微往后挪了半步,神色冷峻得跟块寒冰一般,不再多说一句话。

    “今天你们不死,我陈素娟三个字倒过来写!”

    得到自家三叔的默许,陈素娟眼中既有惊喜又有畅快,死死的盯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

    她咬牙切齿,从牙缝中蹦出了一个数。

    “二!”

    “我说谁那么大胆,连我雷公山的路都敢拦,原来是灵幻宗出了名的刁蛮女!”

    还没等陈素娟把最后一个数吐出来,一声嘲笑便率先传到了场中。

    “谁,谁敢多管闲事!”

    被人当众称为刁蛮女,陈素娟当即就炸了,她目光迅速扫射,最终定格在我身后。

    我转身一看,原来是二长老以及清玄在卢晓媛他们的陪同之下,缓缓地走下了车。

    相隔百米,二长老微微眼皮一抬,冲着陈素娟笑了笑。

    我们看起来极度稀疏平常的笑容落入陈素娟的眼中,却使得她身子猛然一绷,脸一下子就白了

    “清阳道长?”陈之山瞳孔剧缩,看到二长老也是吓了一大跳,“这是术师联盟的队伍,你怎么会跟他们一起?!”

    “怎么着?难道我们该跟谁在一起,还得事先跟你们灵幻宗汇报一声?”二长老眉目一挑,不咸不淡地说道。

    “不敢,道长作为雷公山的长老,又是道上的前辈,我们这些作为晚辈的哪儿敢多管闲事。”陈之山先是抹了抹冷汗,紧接着赶紧抱拳客气说道,“灵幻宗陈之山,见过清阳前辈!”

    “刚才我听到某人张口闭口就要灭谁,气焰够嚣张的啊!”

    二长老目光从陈之山身上挪开,随即落在了陈素娟的身上。

    嚣张如陈素娟,见到清阳道长也得乖乖装孙子,身体绷紧,神态拘束,像根标枪似的牢牢扎在了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马家又或者北派茅山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或许雷公山二长老的名号不足一提,即使是刚刚跨过天阶门槛的道行也不够看。

    但在普通的道门中人,乃至武当山,龙虎山这样的二线门派面前,二长老足以称得上是高人。

    陈素娟先前叫嚣的那么厉害,但从她见到清阳道长的反应来看,她背后的灵幻宗大抵也只比龙虎山他们强上一些而已,远非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敢公然跟术师联盟又或者是茅山这类的顶尖道门叫板。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在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曾代表雷公山去拜访过你们灵幻宗,还顺手指点了你一下?”

    二长老盯着陈素娟,从头到尾将她看了个通透,尤其是说出这句话之后,目光变得更加锋利,顶得陈素娟脸色一白,小腿哆嗦,险些一屁股瘫坐在地。

    “算起来你我也有二十余年没见了,时间过的蛮快,但貌似你没把我当年的教导放在心里面,性格脾气还是一如当年。是当初我给你的指点不够深刻,还是说你父亲疼爱你这独女,一如既往的对你纵容?”

    二长老话说到这里,瞳孔瞬息收紧,变得无比锐利!

    “刁蛮任性,傲慢得不可理喻,你要是忘记了当年的教训,我不介意现在再重新给你上一堂课!”

    这话一出,陈素娟再也绷不住了,一把扯过陈之山,躲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说也是将近四十岁的人了,陈素娟竟然红了眼睛,眼泪哗哗直下,那委屈的模样和之前判若两人。

    我看在眼里,大为惊奇。

    心想,这个刁蛮不讲理的陈素娟,二十年前肯定在二长老手里吃尽了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