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他的金身佛像宝相端庄,也在那漫天剑光的纵横之下变得摇摇欲坠。

    他撑不了多长时间!

    “就是现在,冲出去!”

    眼看法安的金身即将溃散,他突然沉声大吼,顺势将宁千机的魂魄以法咒的方式打入了我的掌心之中,然后就地猛地一坐,一朵洁白如澡盆大小的莲花,在他脚底之下绽放,将他整个人托举而起。

    随着这朵莲花的出现,耀眼的光华从法安身上透体而出,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避而不及,如同用肉眼直视太阳一样,眼泪流淌了一脸。

    我没有忘记他的吩咐,单手护住了眼睛,强忍着不适,认准了张世忠他俩所在的方向,大步向前冲去。

    张世宇被鬼王印所伤,短时间之内恢复不过来的,另外那名玄阶的道长也不是我的对手,只要我近身上前,趁着他们被法安金光干扰,杀一人捉一人不是什么难事。

    “张叔叔小心,那小子貌似冲你而来了……小子,想对张师叔动手,你先过我这一关!”

    刺目的光华之中,我看到有道人影正朝我大呼小叫。

    “滚!”

    我没有惯着他,一道灵符打向他天庭,同时运转鬼王印,再次放出了几十只鬼物。

    鬼物一出,顿时如饿狼扑羊一般,全都向他一股脑的涌了过去。

    对方是生是死,我暂时不想理会,眼下我就只有一个目标,先把张世宇抓了再说。

    然而当我来到张士宇原本所在的位置之时,却发现这里空空如也,张世宇竟然不见了踪影!

    从法安胜如烈日,到我稳步踏来,前后不过一秒多钟,如此短的时间,我不信张世宇能够反应得过来……可他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第538章 糟糕的局势

    “你在找我吗?”

    张世宇得意洋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扭头一看,发现这老东西居然出现在了我三侧二十米开外。

    这老东西面青口唇白,气息也不太稳定,显然是没有从鬼王印的打击中缓过劲儿来。

    照理来说,他以这般虚弱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完全是找死的行为,偏偏他对此毫无知觉,反而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古怪而且得意的笑容。

    正是张世宇古怪的笑容,让我不敢轻易的靠上去,总觉得他是在故意引诱我。

    不应该啊,能给他撑腰的就只有张巡,现在他还被法安缠着,一时半会脱不了身,这老东西哪来的底气在我面前上蹿下跳?

    我一度皱眉,脑瓜子飞速转动,思来想去,觉得张世宇大概率是在唱空城计!

    就算是有陷阱,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剩余的时间真不多了。

    我一咬牙,驱动法咒,但玄气刚刚调动,我立刻就变了脸色。

    体内的玄气如石沉大海,调动起来极度的费劲,与此同时,我还惊恐的发现张世宇得意冷笑仿佛能给人隔空施加定身术,我双脚双手居然都不听使唤了。

    这什么情况?!

    难道我无意之中踏入了对方事先准备好的法阵当中了?!

    我艰难低头一看,果真看到脚底之下隐隐有浮光流转,勉强能看出有个圆形,直径在一米左右的小型阵法突兀的呈现在了我的脚底下!

    草!

    大意了!

    不得已,我赶忙将那几十个鬼物抽调了回来,让他们替我破阵。

    阵法小巧玲珑,经不起冲撞,十多个鬼物以烟消云散作为代价之后,地板上的浮光黯淡了下去,我得以从阵法当中逃脱。

    然而那种如入泥沼般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它如影随形,致使我即便有一身不俗的神通,也根本施展不出来。

    不对,不仅仅是阵法,绝对是有高人在背后动了手!

    我后知后觉,有种不妙的预感,我想起了先前秋雨提到过,龙虎山还有一位常年闭关不出的天师。

    眼下我莫名受困于原地,该不会就是这位天师暗中动了手吧?!

    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世宇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后,立刻冲着一个方向拱手作揖:“苏白师叔,这小子无视我龙虎山的威严,带人私闯上山,并且还杀害了我们好些弟子,还请师叔为那些死去的弟子讨一个公道,千万不能轻饶了他!”

    “龙虎山和雷公山交情不深,同样也没有什么仇怨,今晚的闹剧还是适可而止吧!”

    声音苍老,却苍劲有力,不怒自威。

    来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仅仅一句话,就差点压得我心境破碎,忍不住要听信他的话,掉头下山。

    我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惊讶来人强悍,竟然能隔空左右我意念之时,我嘴上却不甘示弱,咬牙切齿地大声喊道:“两大山门之间确实无仇无怨,但宁前辈有恩于我,我若见死不救,那就是不道义。”

    “前辈,如果你真希望适可而止的话,还请公道行事,宁前辈怎么说也出任了几十年的龙虎山掌门,可现在受人落井下石,导致性命垂危,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小人之手吗?!”

    来人给我的压迫力虽强,但冥冥之中又让我觉得,这名叫做苏白的天师和张巡的行事方式有着很大的区别,和张巡貌似不是一路人。

    只要他还讲几分道义的话,宁千机获救的几率就会大上一些。

    似乎我的话触动了对方的权衡点,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