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猛然闭上了眼,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生怕看到法安血溅当场的模样。

    预料之中的惨叫没有传来,一连等待了数秒,我隐隐觉得四周的气氛好像突然有了转变,不再像之前那样压抑逼人,我才敢战战兢兢地睁开眼。

    当看到法安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矗立在原地,并没有死在张巡的剑下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因为惊吓过度,整个人都变得软趴趴的,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张巡退回了原本所在的位置,目光闪烁,变得游离不定,手中的桃魄剑依旧是锋芒闪烁,但对比之前却内敛了许多。

    就连张巡本人也是如此,他注视着法安身后,罕见地露出了忌惮之色。

    我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法安迷茫的站在那里,身上并没有异常。

    “看来想要阻止你取他性命的不止这几个晚辈。”苏白悠悠地开了口。

    听他这意思,难道是有其他人来了?

    对了,早在我们接近大雄宝殿的时候,此地就曾出现过骚乱。

    九成是那制造骚乱的人已经越过了龙虎山的重重防线,来到了此处。

    “呼,累死老娘了!”

    渐渐的,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对方双手叉腰,喘息连连,似乎爬上龙虎山的长长阶梯,都快要了她的半条命了。

    看清此人的面貌,我傻眼了。

    这他喵的居然是陈素娟!

    陈素娟是陪同我们一起从东北回来的,当时我曾怀疑过她舍弃家族成员跟我们结伴同行的目的,但她一路上支支吾吾,并且中途便跟我们分道扬镳,回了灵幻宗,因此我也没有过多深究。

    如今她突然出现在龙虎山,实在是让我意想不到。

    难道陈素娟一直在暗中跟踪我们……她到底想要干嘛?

    再说了,她的实力如何我很清楚,怎么可能阻拦下起了杀心的张巡?

    越想我越是迷惑了。

    “还算我来的及时,陆鸣,我们又见面了。”

    陈素娟无视张巡杀人般的目光,冲我热情地招了招手。

    我神色古怪,忍不住问了她一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陈素娟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转身不停地招手喊道:“大伯,你快点,姓张的在等你呢!”

    “你这丫头,明知道我都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你还跑那么快,存心想累死我吗?”

    笑骂之中,一位脑袋锃亮的老者,闯入了我的视线之中。

    一看到这人,张巡脸上的神色瞬时就精彩了,就跟见着鬼似的。

    “陈汉林,你居然还没死?!”

    “废话,老夫命硬的很,再活个一百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

    听这语调,貌似是个老不正经?

    这老头敢跟张巡正面叫板,估计来头不简单。

    我留了个心眼,出于好奇,忍不住冒昧的查看了一番,一查不要紧,我当场被吓了一跳。

    这老头的气息晦涩,看似难以判断道行,但再往深处一探,就会发现他的道行不过仅仅只有黄阶!

    一个小小的黄阶风水师敢跟天师正面抗衡,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不对,这老头在故意耍我,他是故意掩饰了自己的道行,让我难以探查清楚。

    “行了,小伙子,你也别查探了,老头子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你看个通透,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陈汉林砸了砸嘴,冲我挤眉弄眼。

    我:“……”

    好吧,这绝对是个老不正经。

    “陈汉林,你不在你灵幻宗好好呆着,跑来我龙虎山是什么意思?”张巡沉声问道。

    “你瞎呀,什么叫跑?我打伤了你们龙虎山的弟子,这叫强闯,强闯懂不懂?真是的,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长进!”

    张巡嘴角抽搐,不自觉的握紧了桃魄剑,眼底一度有怒意在酝酿。

    他处处显露出的忌惮,令我大为惊讶,他可是手握桃魄剑,足以比肩天阶后期的风水师,居然也怕这个不着调的陈汉林?

    难道这老头子是真正的天阶后期?

    我记得当初陈之山提起过他们灵幻宗如今就只剩下两名天师,一个是陈素娟的父亲陈良伟,另外一人想必就是眼前的陈汉林了。

    这人本该是跟陈良伟一起前往东北的,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在东北露头。

    “张巡,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好歹作为一个前辈,又手握龙虎山的镇山之宝,居然欺负这几个晚辈,这事我必须主持个公道,你跟他们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怎么样?”

    “你总不该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我这人的脾气你知道的,万一到头来把你龙虎山搞得鸡犬不宁,那就不好了!”

    陈汉林用尾指挖着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姿态就好像在吩咐下人办事一样,随意至极。

    “你以为你是谁,你强闯龙虎山,我没找你算账,你还敢反过来对我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