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了浅浅一声气音。

    这个笑容像是一个暗号,像是什么可怖之物的开锁键。

    “砰砰砰——”

    只听几声不详的枪响,松田警官睁大了眼,失态的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他突然倾身抱紧了我,这个举动让我微微发愣,

    过了几秒钟,惊觉这边安然无事的松田警官联想到了更糟糕的事情。

    “宫本!花沼!”松田警官失声喊道,他急急转头朝向机动小组藏身的地方,抵住我脖颈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连我都产生了窒息感。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的松田警官狠戾的看向我,那个眼神如同被踩了底线碰到逆鳞一般,几乎恨不得杀了我,“你做了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握住他掐住我脖子的那只手,轻而易举的扒了下来,和我较力的松田警官很快便发现自己不敌我,额角都渗出了两滴汗珠,我将紧贴着我的卷发青年一推,不急不慢的坐直了身体。

    松田警官倒退了好几步,他一手撑住了被自己放到衣服上的外套,机械的坚硬感触到了他的神经。

    我不声不响的,冷冷注视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一般。

    下一秒,松田警官从外套中拿出了那把枪,枪口稳稳的对准了我。

    两两相对的我们就像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要差劲,我们就像是敌人,仇人。

    “如果你真的带了人过来,如果他们真的出了意外,齐木,或许今天就是我殉职的日子,但我一定会带走你。”

    我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你到现在这种境地,还要对我保留宽恕之心呢?]

    他说了那么多话,看似无情且决绝,却有那么多“真的”作为前缀。

    我并未接话,因为有一道清冽的少年音插入了我们针锋相对的僵局,

    “刑警先生比我想象得要天真。”少年缓步走近,声音清晰的在空间里回荡,“还是说,刑警先生对我的boss有了深厚情谊?”

    来人披着漆黑的长外套,裸露在外的皮肤缠着一圈圈绷带,

    是太宰治。

    我出门前明明说过要一个人,但我知道,关心着我的下属们惯会自己行动。而太宰治的行动,往往精准且巧妙,经常在重要节点时出人意料的出现。

    他清楚我的心灵感应能力,所以这次行动,我们心照不宣。

    太宰治手里的枪灵活的缠着他指尖转了转,枪口若有若无的冒着吸烟,硝烟的味道很快钻进了松田警官的鼻子里。

    “你——”

    松田警官一边拿枪指着我,一边难以置信的看着太宰治,视线在他的脸上和枪上游移,

    “你的首领?是你做的吗?”说完这话,松田警官转而看向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他是你的下属吗?那个和你在餐厅吃饭的小朋友?齐木,他看上去才十五六岁!”

    “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又一道声音插入,来人明显比太宰治心急且富有活力,“喂,这位刑警大哥,虽然你尽职尽责,我对你也没有恶感,但我可不能允许你就这么带走我们的boss。”

    是中原中也。

    少年双手插兜站在太宰治的身边,赭色的短发卷曲着贴在颊边,他的脸上犹带着稚气,钴蓝的眼睛清澈又明亮,

    松田警官沉默了一下,声音猛地提高,“他看上去更小了!连一米六都没到,先不说别的,这个体格就会在成年人的组织里吃亏的。”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跳脚,“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吃亏!”

    或许只是面对着两个孩子,松田警官的心声里大部分都是痛心和惊愕,以及对两方战力的冷静评估,因为他没有听到同事的打斗声及惨叫,所以对他们的死亡持怀疑态度,但很快,他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埋伏着机动小组的后厨,走出了一排端着枪的黑衣人。

    黑衣人的气势和两个少年完全不同,他们的手上,头上,脖子上,或多或少的嵌着疤痕,带着战火的气息。

    松田警官向我靠近,黑衣人步步紧逼,松田警官又抬了抬枪,于是黑衣人顾及着我的安全,停在了原地。在这个情境下佁然不动的我,透着令松田心惊的冷静和漠然。

    就像黑暗的帝王一样。

    松田警官心里想到,

    该说不愧是黑恶组织的掌控者吗……为什么他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呢?

    也在被黑衣人保护的太宰治说,“你们的迷药挺管用的,用水稀释做成喷雾,效果不比直接饮用差。”他看着松田警官,缓缓勾出一个恶意的笑,“毕竟,出售迷药的通道,我还管理过。”

    说完,大概是觉得猛料加得还不够,太宰治从衣襟里掏出了几个证件,手指灵巧的一转,几张证件便像是摊开的折扇一样,尽数展示在松田警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