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冰走到了夏雷的身边,却没有伸手将夏龙扶起来,只是说道:“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

    “妈妈……”夏龙的小嘴一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龙冰无动于衷,“你是男孩子,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样子,自己爬起来。不然,你就在这里趴着,我回去了。”

    她还走了,直接从夏龙的身边走了过去。

    “妈妈……”夏龙哭了。

    夏雷说道:“阿冰啊,儿子连一岁都不到,你这样严厉不好吧?”虽然听不见他的声音,可他还是忍不住要说。

    龙冰却来了头都没有回。

    夏龙抹了一把眼泪,自己从雪地之中爬了起来,“妈妈,我爬起来了。”

    龙冰忽然转过了身来,一把将她的儿子抱在了怀中,呵呵笑道:“妈妈的好儿子,记住了,你是男孩子,你一定要勇敢。”

    “嗯!我是男孩子!”夏龙的稚嫩的声音有着一点男子汉的气概。

    夏雷忍不住笑了,在龙冰和夏龙的身边自言自语,“不愧是我夏雷的儿子啊,一岁不到就这么勇敢坚强了,以后一定大有出息!”

    江如意对怀里眨巴着眼睛看着夏龙的夏江荷说道:“你看你的夏龙哥哥多勇敢,你却那么爱哭,你应该向你夏龙哥哥学习。”

    夏江荷脆声说道:“人家是个女孩子呀,女孩子就要学会撒娇。”

    “你……”江如意顿时被噎着了。

    夏雷哈哈笑了起来,他摸了一下夏江荷的小脸蛋,“爸爸的乖女儿,你是个小机灵鬼。”

    “回去吧,外面风雪大,还在感冒了就糟糕了。”龙冰说,然后向基地里的居住区走去。

    夏雷跟在两对母子身后,心里也在琢磨着一件事,“这样不行啊,我得让她们知道我回来了,让她们不要为我担心。我也想和她们聊聊,不然我会憋疯的。”

    心爱的女人和还在就在自己的身边,可他却不能跟她们说话,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老公什么时候会回来呢?”江如意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想起了夏雷,然后说了这句话。

    龙冰的神色顿时一黯,“他说有可能是两三年的时间,这才几天啊,我也不知道了……”

    “我好想他。”

    “我也很想他,可是现在这个世界面临着灭族的危机,这可是比三次世界大战更严重的危机。他将我们安排在这里,其实就是为了保护我们。他要一个人去战斗,而他的战斗我们帮不上忙。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他。”龙冰说。

    “阿冰,你比我勇敢,我好羡慕你身上的勇气。”江如意的心情很低落。两三年的时间,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龙冰苦笑了一下,“我很想他啊,我只是理解他的苦衷。我们一起熬过这段时间吧,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夏江荷问。

    “妈妈,我想爸爸了。”夏龙说。

    “爸爸……嗯,过两天就回来。”龙冰说。

    “你骗人,你刚才才说要两三年,我不管,我要爸爸!”夏龙嚷道。

    夏江荷说道:“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一个孩子一个爸爸,我们那么多孩子才一个爸爸呀?”

    江如意,“这个……”

    这个问题夏雷也感到头疼,江如意就更解释不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几张熟悉的面孔进入了夏雷的视线,长腿的梁思瑶,古典气质的唐语嫣,孤傲的申屠天音,戴着眼镜胸中充满知识的凡凡,还有她们的孩子,梁家毓、夏达旺、夏阳和夏月。

    在儿女方面,申屠天音显然是幸福的一个,有儿又有女。不过她的性格一点都没有变,即便是牵着两个孩子,她的脸上始终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梁思瑶也没有变化,她有着复杂的人生经历,所以她的身上总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就像是电影里的性感火辣的女特工,美丽诱人,却又危险善变。

    唐语嫣出身名门,她的身上有着大家闺秀的大气感和古典美女的秀美容颜,又有着武林才女的英武气质。她身上的这些特质也没有变化,一如从前般迷人。

    凡凡也是老样子,看上去是个文文静静的学院女人,又有点高干的严肃气质,可骨子里却是一个温柔妩媚,懂得伺候男人的女人。

    夏雷的眼眶又湿润了,虽然那只是一种感觉,可他此刻根本就无法控制他的情绪。他很想大声告诉她们,他回来了。他很想大声告诉他的儿女们,他们的爸爸回来了。可是,他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阿冰,让乔凡娜她们的人去做就好了,你跑去干什么,这么冷的天气。”梁思瑶说,然后又说道:“我给你准备了热水,你烫烫手,洗个热水脸,然后我们就开饭了。”

    “嗯,谢谢。”龙冰说。

    梁思瑶说道:“一家人,客气什么?”

    凡凡笑着说道:“我炖了牦牛肉,今晚我们再喝点酒,好不好?”

    “好啊,我去拿酒。”唐语嫣说。

    申屠天音什么都没说,别的女人进屋,她也牵着夏阳和夏月进屋。别的女人们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性质,她们之间的关系和气氛很融洽。

    女人们带着她们的孩子们来到了吃饭的餐厅,龙冰在一盆热水里烫手洗脸。她洗了之后又给夏龙烫手洗脸,夏龙却调皮的将水往地上浇。

    “不许顽皮,不然打你屁股。”龙冰说。

    夏龙说道:“爸爸回来之后我告爸爸,你欺负我,让他打你屁股。”

    龙冰,“……”

    餐厅里顿时一片女人们的笑声,可那之后就是一片伤感和沉默。

    夏雷并不在这里,他有可能两三年后才回来。甚至,他永远都回来不了了。这是女人们心中无法治愈的痛,刚才的笑声,那不过是一小片止痛的药。

    夏雷的心中也一片伤感,他不想看见女人们伤感的样子,他移开了视线,却无意的移到了夏龙浇在地上的水上。地上的水渍突然给了他灵感,他心中一动,“她们听不见我的声音,看不见我的存在,我触碰她们又会吓到她们,可我可以给她们写啊。我现在的状态无法拿起很重的东西,但蘸水写字却是没有问题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