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老脸。

    “你认识卫某?”

    庄家强行抬起手臂,颤抖着拱手道。

    “卫大人乃是我临安县的保护神,保家卫境,斩妖除魔,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刚才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卫大人,还望卫大人恕罪。”

    卫渊直起身子,玩味地环顾周围的神情,随口道。

    “卫某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无法无天的模样!要不你恢复一下?”

    “卫大人说笑了!”

    庄家满脸苦涩,心中暗骂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怎地这么巧,在这衙门之中还能撞到铁板。

    还有这卫校尉不是住在军府的吗?

    怎么会突然来到衙门?

    “若是知道你卫大人来此消遣,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那般行事啊!”

    “你可是这临安县的衙役?”

    卫渊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道。

    “在下乃...乃是城西赌坊的管事。”

    庄家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磕磕巴巴道。

    “那这几个歪瓜裂枣呢?”

    卫渊阎王点卯一般,指了指那几个没穿官服的人。

    每点一下,他们的身形就颤抖几分。

    “这都是我们赌坊的人,是专门过来陪各位大人凑局的。”

    “好好好!”

    卫渊轻拍双手。

    “把赌坊都开到衙门里了!你家掌柜还真是神通广大!”

    “是活够了?还是皮有点痒啊?”

    “不是这样的,卫大人!”

    庄家连忙解释道。

    “跟我家掌柜没关系!”

    他环顾四周,赶忙站起身来,点头哈腰地贴在卫渊的耳边轻轻道。

    “是陆县令让我们来的!”

    “哦?”

    卫渊惊讶地挑起眉梢。

    “这么说来,你跟陆县令的关系很好咯?”

    闻言,庄家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点头。

    “你确定是吧?”

    “千真万确,若是大人不信可以去亲口问一下!”

    “好好好!”

    “那还问啥了!”

    “都兄弟!”

    “来人!”

    八名持刀背盾的兵士瞬间冲进木屋之中。

    卫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

    “将这几名没穿官服的人全部押入大牢!”

    “择日发落!”

    “诺!”

    赌坊的人纷纷大惊失色。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这临安卫校尉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明明是陆县令要他们来的,如今他这般行事,岂不是在打陆清风的脸?

    庄家脸色大变,直到一把明晃晃的横刀架在脖子上才回过神来。

    “大人!这不对啊!”

    “这不对劲吧?”

    卫渊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后脑,一脸懊恼道。

    “唉,这记性,”

    “差点忘了。”

    兵士见状,立马将其拎出木屋。

    赌场的其他人闻言,也瞬间认命一般低下头,不再言语。

    有庄家的“以身作则”。

    他们也都清楚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多说多错,在府军面前也不要做什么无谓的抵抗。

    反正勾结妖魔的事情也跟他们扯不上什么关系。

    他们只是几个奉命行事的小弟罢了。

    光凭一件在衙门赌博的事,应该还要不了他们的性命。

    最多就是打几十大板。

    实在不行就通知家属花钱免灾。

    待这些人离开后,屋中只剩下几名衙役和卫渊两人。

    一时间,

    木屋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这些衙役还处于懵比状态。

    已经醒酒的他们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勾结妖魔在大乾律法之中可是重罪!

    若是在平时他们赌博最多也就是罚些俸禄罢了。

    而如今,似乎正好撞在了卫渊的霉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