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一脸愕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向后退了两步道。

    “谁他娘的是你师父!”

    好家伙,你是真能顺杆爬啊。

    刚才还打生打死,这打输了你叫上师父了。

    不得不说,这天生智力残缺的人思维就是跳脱。

    寻常人等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

    吴天德也顾不得身旁的兵器,赶忙站起身,撇了撇嘴,拍了拍屁股后面的土。

    “师父你别装了,我都认出你了,你把面具摘下来吧。”

    “摘个屁!”

    卫渊眉头锁住,破口大骂道。

    “你他娘的男女老少都分不清?”

    “卫某长得这般年轻潇洒,你还管我叫师父?”

    闻言,吴天德愣了愣神,站在原地,口中不断嘟囔着。

    “不可能,不可能。”

    “师父他老人家也最爱说他娘的,我不可能认错师父,绝对不可能。”

    卫渊见状长舒口气,拎起大戟,蹑手蹑脚地朝后退去,打算上马带人回城。

    跟这样的一个浑人,真的没必要太过计较。

    你说的他根本听不明白,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靠谱一些。

    谁料,那吴天德竟然突然窜到了他面前,右手朝着他的脸蛋抓去。

    “尔敢!”

    卫渊想都没想,直接就将大戟顶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他依旧不肯放弃,继续卖力向前走着,模样十分执拗。

    似乎不碰到卫渊不罢休一般。

    两者的力气相差不多,于是就这么僵持住了。

    几息后,

    吴天德的神色开始变得焦急起来,整个人也开始逐渐暴躁。

    他低头看向肩膀处的大戟,又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卫渊。

    索性咬了咬牙撤掉肩膀处肌肉下的真气,同时身子猛地向前一撞。

    “噗嗤!”

    戟尖瞬间刺透皮肉,鲜血沿着大戟和黝黑皮肤缓缓流下。

    卫渊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眼前的汉子。

    手中力道依旧不减,甚至还拧了拧大戟的长杆。

    吴天德的大脸猛地皱起,但还是坚持着伸出大手朝着卫渊的侧脸摸去。

    卫渊轻叹一声,缓缓收力。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卫渊能看的出来。

    此刻的他与刚才的他完全不同,浑身上下包括眼神之中都没有任何杀意。

    “你到底要做什么?”

    卫渊抽出长戟砸在地上,冷声道。

    “吴某要摘了师父你的面具。”

    “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说着,他表情一愣,思维又不知道跳脱到那里去了。

    随后,他的嘴角竟然又莫名地咧起了一抹弧度。

    眼神也渐渐冒出智慧的光芒。

    他紧紧攥住拳头,声音坚定道。

    “人死了还可以投胎!”

    “你定是转世投胎了。”

    “刚才那个人绝对是你!”

    说着,他猛地拍了拍双掌,大笑起来。

    “快,再快点!”

    “你他娘的四条腿都跑不过人家两条腿的?”

    说着,还紧张地顺手抓下几缕它脖颈上的鬃毛。

    妖马嘶鸣一声,化疼痛为动力,也顾不得跟这些凡马一样的速度。

    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般,瞬间冲了出去。

    片刻过后,一道魁梧的身影也渐渐追上了府军的骑兵。

    祝莽赶忙低埋下头,生怕那浑人又想要了自己的老命。

    直到他的身影跃过府军的骑兵这才敢坐直身体,从怀中掏出烟杆。

    猛吸一口后,望着他那望尘莫及的速度感叹道。

    “这到底拿智商换了多少东西啊?”

    ...

    太平军府

    五匹妖马停在了府军门口。

    一道身着白衣的清冷窈窕身影下了马,朝着军府走去。

    “柳巡使!”

    门房的老杜赶忙走了出来,朝着柳轻笛恭敬地抱拳作揖。

    怎么说他也算是府军的一员,这该有的礼节自然是不能差的。

    “卫校尉在吗?”

    “回巡使,我家大人出去接人了。”

    “何时回来?”

    老杜思索几息道。

    “大人带人已经出去了整整一个时辰,想必也该回来了。”

    “好!”

    柳轻笛点了点头。

    “那我便在地等他一会,麻烦你去叫柳青山过来一趟。”

    老杜受宠若惊地摇了摇头。

    “不麻烦,不麻烦。”